一次公開匯報演出,贊助商會來看,決定下半年的投資額度。
我受傷之后,舞團缺了首席,排練壓力全壓在姜瑜和其他演員身上。團長打了三次電話給我,每次都欲言又止,最后只說了一句"你安心養傷"。
我知道他沒說出口的話是什么。
贊助商已經在動搖了。
楚明軒半年前答應過我,會用他的資源幫舞團拉一筆贊助。我出事之后提過一次,他說"這事交給我,你別操心"。
現在我坐在沙發上,看著手機里的一條行業新聞。
星耀娛樂宣布獨家贊助蘇晚晴主演的古裝舞蹈劇,投資額是我們整個舞團半年經費的三倍。
新聞里引用了楚明軒的話:"我一直很欣賞晚晴對藝術的追求,這次能支持她的作品,我感到非常榮幸。"
我把手機放在茶幾上,站起來,拄著拐杖走到陽臺。
外面的天灰蒙蒙的,遠處有幾棟高樓的輪廓被霧氣吞掉了一半。
楚明軒連挪用的理由都懶得編一個。
他本來就沒把我的事當事。舞團的贊助在他眼里,大概跟我這個人一樣,隨時可以被放棄。
手機響了,是團長。
"念瑤,跟你說個事。今天星耀那邊的人來了電話,說原定給我們的贊助計劃取消了,資源調整到了另一個項目。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嗎?"
"知道。"我說,"團長,您先別急,我想辦法。"
掛了電話,我站在陽臺上站了很久。
腦子里把最近發生的所有事情串了一遍。
蘇晚晴的花,楚明軒的電話,被偷走的編舞,被挪走的贊助,客廳沙發縫里的珍珠**,還有凌晨那個被掛斷的急救電話。
一件一件,像棋盤上落下的子,每一步都精準。
精準得不像是臨時起意,更像是一個蓄謀已久的替換計劃。
我在被替換。
在楚明軒的生活里,蘇晚晴正在一點一點地填進我的位置。而我連被替換的過程都不被允許看見,只能在事后從蛛絲馬跡中拼出真相。
晚上,我給趙棠發了一條消息:請問沈總最近方便見面嗎?我想當面謝謝他。
趙棠回復:沈總明天下午在城東的星耀健康中心有個會議,三點結束。我可以幫您預約三點半。
我回:好的,謝謝。
第二天下午,楚明軒說要去錄音棚,出門前親了一下我的額頭。
他關上門的瞬間,我就開始換衣服。
腿還不利索,我花了比平時多兩倍的時間穿好一條長裙,把頭發簡單扎起來,拄著拐杖打車去了星耀健康中心。
這是我第一次主動去見沈聿。
接下來的事情跟我預想的不太一樣。
健康中心的大堂安靜得像圖書館,到處都是綠植和原木色的裝修。前臺看到我報了名字之后,態度忽然變了。不是那種商業性的禮貌,而是多了一點小心翼翼,像在接待什么重要的人。
"林小姐,沈總已經在三樓等您了,請跟我來。"
我坐電梯上了三樓,走進一間落地窗的會客室。
沈聿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幾上有兩杯泡好的茶,一杯明顯是給我的。
他看見我進來,站起身,目光掃了一眼我的拐杖。
"坐。"
就一個字。
我坐下來,斟酌了一下措辭:"沈總,那天的事我一直沒機會當面道謝。"
"不用謝。"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今天來不是為了道謝。"
我愣了一下。
他放下茶杯,靠在沙發背上,看著我的眼睛,語氣很平:"有什么事直說。"
這個人講話的方式,和楚明軒截然不同。楚明軒永遠在鋪墊、在繞彎、在表演,每句話都像臺詞。沈聿不繞。
我把拐杖靠在沙發扶手上,深吸一口氣。
"我的編舞被署了蘇晚晴的名字。我的舞團贊助被轉給了蘇晚晴的項目。我出車禍那天晚上,楚明軒的手機不是沒電,是他自己掛掉了醫院的電話,然后關機。"
我一件一件說,說得很慢,很清楚,不帶情緒。
沈聿聽完,沒有表情變化,也沒有接話。
沉默了大概十秒。
"你想要什么?"他問。
"我不知道。"我說的是實話,"我來見你,是因為在這件事里,你是唯一一個沒有騙過我的人。"
沈聿看了我幾秒,然后做了一件出乎我意料的事。
他打開面前的筆記本電腦,轉了個方向,屏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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