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給我來一打。"
姜瑜的臉漲得通紅："他什么時候簽的手術同意書？他來的時候你手術都做完了！我昨天給你打電話打不通急死了，今天來了才知道簽字的根本不是他！"
"小聲點。"我按住她的手，"他經紀人就在走廊里。"
姜瑜瞪大了眼："你的意思是，你就讓他這么說？"
"現在鬧有什么用？他是頂流，我是個受傷的舞者。這新聞出去之后對他是正面形象，我要是跳出來否認，第一個被罵的是我。"
姜瑜氣得說不出話，呼吸急促，一只手按住了保溫桶的蓋子，像是在努力克制自己不把桶砸到墻上。
"你就這么忍？"
"我沒說忍。"我看著她的眼睛，很輕地說了三個字，"我在等。"
姜瑜愣了一下，嘴巴張著，想說什么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她走后不久，護士進來換藥，順手把一束花從門外端進來。
白色滿天星配淺粉色玫瑰，扎著緞帶，插了一張淡紫色的小卡片。
"念瑤姐姐，聽說你受傷了，一定要好好休息哦。等你好了我們一起喝下午茶。"
落款：妹妹晚晴。
我把卡片翻過來看了看，又放回花束里。
普通人不會知道我住在哪個病房。
楚明軒的公司沒有公布過我住院的具體信息。
能知道我病房號的人，要么是公司內部的人，要么就是楚明軒自己告訴她的。
我把花放在窗臺上，沒扔。
留著有用。
楚明軒在醫院陪了三天，每天固定時間出現，固定時間離開，像是打卡上班。
來的時候，周蕙一定跟著，在走廊外面安排手機拍幾張照片，當天就放出去。"楚明軒連續第三天陪護受傷女友"，"頂流偶像推掉所有通告守在病床前"。
他走的時候從來不說去哪。
只說"有個通告，晚點回來"。
**天，我出院了。
楚明軒開車來接我，一路上放著我喜歡的歌，右手搭在我的手背上，拇指輕輕摩挲，像對待一件瓷器。
我低頭看著他的手，指甲修剪得干凈整齊，無名指根部有一小塊淺淺的曬痕，像是最近摘掉了什么東西留下的印記。
我沒有問。
回到我們住了兩年的公寓，楚明軒幫我把拐杖靠在沙發旁邊，又去廚房給我倒了杯溫水。
我坐在沙發上，目光掃過客廳。
一切看起來很正常。
茶幾上有幾本翻過的雜志，電視柜上有一層薄灰，廚房的水槽里泡著兩個沒洗的杯子。
兩個。
我住院四天，家里只有楚明軒一個人。
為什么有兩個杯子。
我的目光移到沙發靠墊下面，那里露出一截細細的金屬弧線。
楚明軒從廚房出來，看見我彎腰要去夠那個東西，快步走過來："你別動，腿還沒好，想拿什么我幫你。"
他順著我的視線看到了那截金屬弧線，動作頓了不到一秒，然后伸手把靠墊抖了一下，一只細巧的珍珠**掉了出來。
他的手在空中停了一拍，隨即很自然地撿起來，塞進褲子口袋。
"上次聚會的時候誰落下的吧。"他把水杯遞給我，笑了笑，"你先休息，我出去買點菜，晚上給你做頓好的。"
他出門了。
我坐在沙發上，拿起其中一本雜志翻了翻。
最新一期的時尚雜志，內頁折了一個角，折角的那一頁是蘇晚晴的專訪。
標題是：《蘇晚晴：我的愛情觀是勇敢追求屬于自己的東西》。
那只珍珠**我見過。
上個月楚明軒公司的周年慶典，蘇晚晴戴著那只**站在紅毯上，對著鏡頭笑得溫婉大方。
當時我拄著剛剛學會用的拐杖，站在角落里，楚明軒讓我"低調一點，別影響他工作"。
慶典快結束的時候，蘇晚晴端著一杯酒過來，笑盈盈地跟我碰杯："念瑤姐，你的傷好些了嗎？這種時候還出來支持明軒哥，你們的感情真讓人羨慕。"
我正要回答，她的手肘碰到了我的拐杖。
拐杖往旁邊歪了一下，我整個人失去平衡，踉蹌著往前撲。
蘇晚晴尖叫了一聲，酒杯里的紅酒潑了我一身。
"天哪，對不起對不起！"她慌張地拿紙巾擦我的裙子，動作夸張，聲音很大，周圍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楚明軒從人群里擠過來，先扶住蘇晚晴的胳膊，問她："沒事吧？有沒有被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