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懷里睜開眼，看見病房門沒關(guān)嚴，露出一條縫，有一只手舉著手機在拍。
周蕙站在門外，正低頭看手機屏幕，確認拍攝角度。
我把目光收回來，看著楚明軒那張英俊的、淚痕未干的臉。
四年了。
我從十九歲開始跟他在一起。他選秀的時候，我把攢了半年的演出補貼全部打給他當生活費。他出道第一年被罵慘，我一條一條幫他刪差評，刪到凌晨三點手指抽筋。他第一次上綜藝，緊張得在**吐了，我蹲在地上給他擦鞋。
四年。
一千四百多個日夜。
我在他身后站了四年，他沒回過一次頭。
今天我差點死了。他的手機不是沒電，是親手按掉了醫(yī)院的電話。
我看著他的眼淚，忽然覺得特別平靜。
"明軒，"我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后背，聲音虛弱而溫柔，"你來了就好。我沒事的。"
他更用力地抱緊我，下巴抵在我頭頂，聲音悶悶的："嚇死我了，真的嚇死我了。"
門外快門聲又響了幾下。
我閉上眼，嘴角維持著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
演吧。
咱們一起演。
第二天上午，主治醫(yī)師查房。
楚明軒坐在病床邊，一只手握著我的手，另一只手舉著手機給周蕙發(fā)消息，拇指飛快地在屏幕上劃動。
我余光掃到幾個字："熱搜排好了嗎"。
醫(yī)生翻著病歷夾走進來，看了一眼楚明軒，又看了一眼我，表情有點微妙。
"林小姐，你的恢復情況我昨晚跟家屬說過。"
"家屬？"楚明軒立刻接話，"對，我是她男朋友，昨晚就是我在這兒陪著的。"
醫(yī)生推了推眼鏡，沒接他的話，徑直看著我說："你的手術(shù)簽字是一位姓沈的先生做的全責擔保。術(shù)后有幾點注意事項我再跟你說一遍。"
楚明軒的手指停了。
"姓沈？"他扭頭看我，"誰？"
"公司的沈總。"我的語氣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你的電話打不通，醫(yī)院聯(lián)系了公司那邊，沈總正好在附近。"
楚明軒的表情松弛下來，哦了一聲，繼續(xù)低頭看手機。
醫(yī)生開始交代術(shù)后康復事項。我認真聽著，聽到一句話的時候，手指在被單下微微收緊。
"右腿脛骨骨裂恢復需要至少三個月，期間絕對不能做高強度運動。坦白說，如果昨晚手術(shù)再晚兩個小時，碎骨壓迫到**經(jīng)，你這條腿以后能不能正常走路都難說，更別提跳舞了。"
再晚兩個小時。
楚明軒的電話關(guān)了三個小時。
如果不是沈聿來了，我現(xiàn)在可能已經(jīng)是一個站不起來的人。
醫(yī)生走了之后，楚明軒湊過來，額頭貼著我的額頭，語氣柔得能滴出水："寶貝，你安心養(yǎng)傷，其他什么都不用管。我讓周蕙給你聯(lián)系最好的康復師，保證你很快就能回舞臺。"
我笑了笑："好。"
他的手機震了一下，他掃了一眼，迅速把屏幕扣過去。
但我已經(jīng)看到了來電顯示的備注名。
一個心形符號，后面跟著兩個字：晚晴。
楚明軒起身，舉著手機往病房外走，走到門口才接起來，用手擋著嘴說話，聲音壓得極低。
我躺在床上，看著他的背影，腦子里忽然出現(xiàn)一個畫面。
昨天凌晨，他手機屏幕亮起來，顯示的是"京北第三醫(yī)院急診科"的來電。他瞟了一眼，然后按掉了，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毯子上。
旁邊坐著蘇晚晴，正仰著頭看星星。
他伸手攬過她的肩膀，說，剛才那個電話是騷擾推銷。
我沒有證據(jù)。但我確定就是這樣。
因為沈聿說了，不是關(guān)機，是掛斷后關(guān)的機。
下午兩點，姜瑜風風火火地沖進病房。
她是舞團的第二首席，比我小一歲，嘴上沒有把門的，腦子卻很清楚。她手里拎著保溫桶，一進門就把湯往床頭柜上一墩。
"你看了沒有？"她掏出手機懟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一條娛樂新聞，標題用了加粗紅字：《頂流楚明軒深夜趕赴醫(yī)院守護女友，含淚簽下手術(shù)同意書，網(wǎng)友直呼神仙愛情》。
配圖是昨晚楚明軒抱著我哭的照片，角度專業(yè)，光線完美，連他睫毛上的淚珠都拍清楚了。
評論區(qū)清一色都在夸。
"這才是真愛啊。"
"楚明軒真的好溫柔，好有擔當。"
"念瑤好幸福，這種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