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吃過了。"
他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消息提示音連著響了三聲。他按滅屏幕塞進褲兜，動作很快。
陸瑤從房間探出頭來。
"哥，曉婷那邊怎么說？筆記她弟看了嗎？"
陸遠瞪了她一眼。
"吃你的。別什么都往外說。"
陸瑤撇撇嘴縮回去了。
我端著輔食碗走到客廳，喂孩子吃了兩口南瓜泥。
"陸遠。"
"嗯？"
"你那天改我志愿，用的是家里的電腦還是手機？"
他靠在沙發扶手上，抬眼看了我一下。
"你還惦記這事呢？"
"我就問一句。"
"手機。怎么了？"
"密碼你怎么知道的？"
"你那密碼，孩子生日加你名字拼音，誰猜不到。"
他說得理直氣壯，仿佛偷別人的密碼、改別人的志愿是一件不值得討論的小事。
"驗證碼呢？綁定的是我手機號。"
陸遠終于有了一絲不自在。他搓了搓手指，目光往電視那邊瞟了一下。
"你手機不是放在床頭柜上充電嗎？我拿過來看了一眼驗證碼，又放回去了。"
"趁我睡著，你拿了我手機，輸了驗證碼，改了我的志愿。"
我一句一句往外說，聲音沒有起伏。
"你覺得這叫什么？"
"叫為你好。"陸遠煩了，站起來，"蘇念，你能不能別沒完沒了？我說了，那個志愿你讀了也白讀，不如把機會給曉東。他是男的，讀出來有用。"
"他是沈曉婷的弟弟。"
"是又怎么了？曉婷跟我是同學，幫她弟一把，正常。"
"你幫她幫到偷改你老婆的志愿，你覺得正常？"
陸遠的眼皮跳了一下。他伸手拿起遙控器，調高了電視音量。
"這事到此為止。你別再提了。"
我沒接他的話。
低頭給孩子擦了擦嘴上的南瓜泥，抱著她回了臥室。
關門之前，我回頭看了陸遠一眼。
他已經在回手機消息了，打字的時候嘴角帶著一點笑。
那個笑，他對我很久沒有過了。
我進了臥室，鎖上門，撥通了一個電話。
"棠子。他是用手機改的。趁我睡著，用我手機接了驗證碼。"
"你確定？"
"他自己說的。"
江小棠那頭沉默了幾秒。
"那就更好辦了。手機操作會留下設備記錄，和你手機的使用記錄一比對，誰操作的一目了然。"
"我知道。"
"蘇念，你到底打算等到什么時候？你現在手上的東西已經夠了。"
"還不夠。"
"哪不夠了？"
"我要等他把戲唱完。"
"什么意思？"
"沈曉東下個月有個升學宴。陸瑤說全家都去。"
那頭安靜了一陣。
"你要在那個場合動手？"
"棠子，我被人偷了七百天的心血。他們連讓我難過的時間都不給我，直接就在替沈曉東慶祝了。"
"我不想在角落里贏。"
江小棠吐了口氣。
"行。到時候你喊我，我帶機位去。"
掛了電話，我坐在床邊，孩子已經睡著了，小拳頭攥著我一根手指不撒。
我低頭看著她的臉，輕聲說了一句。
"媽媽不是不急。是急了沒用。"
第二天一早，婆婆在廚房摔了一個碗。
不是失手，是故意的。碗片彈到我腳邊，我低頭看了一眼，沒彎腰撿。
"媽，怎么了？"
王桂芬把鍋鏟往灶臺上一拍，轉過身來，臉拉得老長。
"你昨晚給誰打電話打了二十分鐘？"
我心里一緊。
"朋友。"
"什么朋友？大晚上的，關著門打電話，你以為我不知道？"
陸遠從衛生間出來，牙刷還叼在嘴里，含含糊糊地接了一句。
"她能有什么朋友。估計還在到處打電話鬧志愿那個事。"
王桂芬看我的眼神立刻變了。
"蘇念，你是不是又去找招辦了？"
"我沒有。"
"你最好沒有。"她把圍裙一解，扔在灶臺上，"我把話說在前頭。志愿那個事，是我跟**、你哥、**，一家人商量好的。你要是敢去外面鬧，別怪我翻臉。"
一家人商量好的。
全家每一個人都參與了，每一個人都覺得理所當然，除了我。
連我公公，那個平時不怎么說話的老頭，也默認了。
我被排除在"一家人"之外。我是這個家里的外人，只是他們恰好還沒說出口。
"媽，我就問你一個問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