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的材料。"
"那你為什么還發群？"岳母回過神來，聲音又拔高了，"她已經在處理了，你發群是幫她還是害她？"
"我發群，是因為她不說話。"
"什么不說話？"
"昨天晚上我看到視頻的第一時間給她發消息。她看了，不回。我給了她十分鐘，她看了，不回。時間到了，她還是不回。"
我看著岳母。
"媽，七年了。不是這一次的事。她遇到什么事情第一反應就是藏著，自己扛著，扛不住了也不說。您覺得這是懂事，我以前也覺得。但現在不覺得了。"
岳母指著我："所以你就在群里羞辱她？"
"我沒有羞辱她。我讓她沒地方藏了。"
"你這叫什么道理？"
"我的道理就是，誰做的事誰來面對。她不面對，我幫她推到臺面上。"
岳母氣得臉發白。她轉身看岳父。
"你說句話！你女婿這么糟蹋你女兒你不管？"
岳父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豆豆的房門。
"坐下再說。"
"我不坐！"
"坐下。"
岳父的聲音不大，但很沉。
岳母瞪了他一眼，最后還是坐到了沙發上。
就在這時候，門鎖響了。
鑰匙轉動，門推開。
沈知意站在門口，手里提著一個布袋子，里面露出幾根蔥和一包雞翅的包裝。
她看見**坐在沙發上，看見她爸站在一旁，腳步停了。
"媽，爸。"
岳母騰地站起來。
"你跟我說實話，那個男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知意看了我一眼。
我的表情什么都沒給她。
她收回目光，把布袋放在鞋柜上。
"我自己說。"
她走到客廳中間，站著沒坐。
"那個人叫賀銘，四個月前調到我們組。他從第一周起就在騷擾我。"
"什么騷擾？"
"每天給我發消息，從工作聊到私事。下班堵在電梯口等我，出差搶著跟我坐一輛車。上個月項目簽約慶功，他當著十幾個同事的面幫我夾菜，我說不用，他說知意姐客氣什么。"
岳母張著嘴。
"那你怎么不說？你怎么不跟硯舟說？"
"我覺得我能自己解決。"
"解決了嗎？"
沈知意沒說話。
"沒有。"我替她答了，"不但沒解決，越拖越嚴重。視頻就是證據。"
岳母猛地轉向我："你閉嘴。我在跟我女兒說話。"
沈知意抬起頭。
"媽，他說的是事實。"
岳母的表情一瞬間卡住了。
"這件事是我的問題。我不跟硯舟說，是我的問題。我不處理賀銘，是我的問題。他昨晚把視頻發到群里，是因為我逼得他沒有別的辦法。"
岳母指著我："他可以私下跟你說，他可以打你電話，他憑什么發到群里讓所有人看？"
"因為他私下說了。我沒回。"
客廳安靜了三秒。
沈知意看著**。
"媽，他給了我十分鐘。十分鐘里我三條消息都看了，一個字都沒回。你知道為什么？因為我還在想怎么糊弄過去。我在想跟他說只是同事聚餐，在想跟他說你別多想。我已讀了三遍，每一遍都在編。"
岳母的嘴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