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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遲來的告白
沈淮安比從前更瘦了,也好像更穩(wěn)重了。
他把煙掐了。
“查到孩子在這,來看看安不安全。”
我有片刻的恍惚:“在我這,你放心,讓我給他做頓早飯,就讓他走。”
說到最后,我嗓子啞了。
沈淮安踩滅了煙頭。
“我和你去買菜吧。”
“隨你”
買完菜回家,一個小小的身影沖過來撲進(jìn)我懷里。
“我以為你走了。”
他抬頭,看到身后的沈淮安,不高興的沖他嚷。
“你來干什么”
沈淮安看著我和慕辰相擁的樣子,意味不明。
“暑假沒給他安排什么課程,他可以在你這待一段時間。”
“不用!”
只是這一天,我就已經(jīng)很舍不得了。
沈慕辰,嘴唇抿得發(fā)白。
“我很聽話的,我可以自己吃飯,自己洗澡,自己穿衣服...”
我偏過頭,不敢看他紅紅的眼眶。
沈淮安站在門口,聲音很輕:“別因為我的關(guān)系遷怒他,他這些年,很想你。”
我蹲下身,想默默慕辰的臉。
“吃完飯,就回去吧。”
他躲開了,聲音發(fā)抖。
“走就走,我不稀罕你這一頓飯。”
他背上自己的小書包,走到門口,他又停下來。
“昨天你藥瓶上寫的,一天兩次,飯后吃,你昨天晚上就沒吃。”
他吸了吸鼻子。
“我剛才給你燒了熱水,在桌子上,你早上記得吃藥。”
他站在門口的晨光里。
像是這一次消失了,再也找不回了。
我鬼使神差地抓住了他的手。
“可以,你暑假可以待在這里。”
他猛地回頭,眼睛亮了,像點了燈。
我又看沈淮安。
“可是,你之后,就不要來了。”
沈淮安頓住:“當(dāng)年的事...我...”
“別說了。”
他沉默了幾秒:“好,我不來。”
那頓飯只有沈慕辰在認(rèn)真吃,小肚子鼓起來也不肯停。
沈淮安坐在對面,一口一口吃得很慢。
吃完飯他走了。
沙發(fā)上的小家伙,纏著我想玩兒積木。
“漫畫書里,媽媽和孩子都這樣的。”
我鼻子一酸,轉(zhuǎn)身網(wǎng)上買了一套積木。
等外賣的時候。
他忽然看著客廳墻上的證書:“這張畢業(yè)證書怎么跟別人的不一樣?”
我假裝整理地上的東西。
“嗯,是這兩年自考的,所以不一樣。”
被沈家領(lǐng)養(yǎng)后,我能讀書,能吃飽飯,獲得了優(yōu)渥的生活和最好的教育。
生活好像進(jìn)入了簡單模式,后來更是考上了最好大學(xué)的王牌專業(yè)。
可我上大學(xué)后,沈淮安病態(tài)的占有爆發(fā)。
他一天打十幾個電話。
我上課關(guān)機,他會打給輔導(dǎo)員、室友、任何一個能聯(lián)系到我的人。
他蹲在我上課的教室外,看到我和男生說話就發(fā)瘋,當(dāng)著全班的面把我拉走。
甚至有天,我回家陪他,他把我們銬在了一起。
“你只能看見我好不好。”
那是我第一次意識到,他真的有病。
沈老夫人強迫我退了學(xué)。
“讀書、工作、前途跟你沒有關(guān)系,淮安就是你所有的意義!”
再后來,哪怕沈淮安的病情好轉(zhuǎn)。
我卻再也不允許回去上學(xué)。
一到年齡,他就強硬的跟我領(lǐng)證,在沈家當(dāng)起了全職**。
出門半小時都要被追問,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擺件。
手腕上第一道疤,就是那時候留下的。
那天我和慕辰玩了一整天。
搭積木,畫畫,看動畫片。
晚上他累得在我懷里睡著了。
但我沒想到凌晨兩點會有小偷撬門。
有人沖過來捂我的嘴。
我拼命掙扎,卻怎么都反抗不過。
沈淮安不知道為什么大半夜也在。
他沖過來和小偷纏在一起。
**來的時候。
他被捅了一刀,捂著腰側(cè),臉色白得像紙。
看著他的傷口,我突然想起18歲。
他帶我去爬山。
山路塌方,石頭滾下來的時候他把我推出去,自己整條腿被壓住,在醫(yī)院躺了三個月。
那時候,我懷疑過自己,懷疑過一切,也沒懷疑過他對我的愛。
所以后來他**,我怎么都想不明白。
他怎么都不肯去醫(yī)院,抓住我的手,力氣大得不像受傷的人。
我只能把他帶回房間。
剛安頓好了,門鈴忽然響了。
門外站著的是林知意。
沈淮安當(dāng)年的**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