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過去，拿起那件隊服。

她把隊服抱在懷里，蹲了下去。

眼淚砸在地板上，啪嗒啪嗒的。

她沒有出聲，肩膀一抖一抖的。

她掏出手機，打我的電話。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再打。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再打。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她打了幾百個電話，從凌晨兩點打到天亮，聽筒里永遠是那個冰冷的、重復的聲音。

她打開微信，給我發(fā)消息。

“林深，你在哪？”

“對不起。”

“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接我電話好不好。”

“求求你了。”

“林深。”

“你回我一條消息就行。”

“就一條。”

“我不煩你了。”

“我就想知道你安全不安全。”

“林深。”

“林深。”

九十九條消息。全部石沉大海，連一個紅色的感嘆號都沒有。

林深甚至沒有拉黑她。他只是不看。或者說，他看了，但不回。

不回，比拉黑更狠。

拉黑是“我不想看到你”，不回是“你對我來說已經(jīng)不重要了”。

蘇沐抱著那件隊服，在訓練室的地板上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全網(wǎng)炸了。

熱搜第一：#林深退役#

熱搜第二：#林深離開戰(zhàn)隊#

熱搜第三：#兒童手表戰(zhàn)神#

熱搜**：#蘇沐#

我的微博粉絲一夜之間漲了兩百萬，最后一篇文章是我昨天凌晨三點發(fā)的。

“謝謝大家，我退役了。不是因為今天的事，是因為累了。江湖再見。”

評論區(qū)哭成一片。

“哥哥不要走。”

“是我們錯怪你了，對不起。”

“你是我見過最**的選手。”

“沒有你的比賽我不想看了。”

“林深，不管你去哪，我都支持你。”

也有人罵蘇沐。

“這教練是什么東西？逼走林深？”

“蘇沐你沒有心。”

“我查了，她就是林深的女朋友，居然這么對他。”

“什么女朋友，就是利用林深。”

“這種人不配當教練。”

蘇沐的微博被人扒出來了。她平時不怎么發(fā)東西，也就偶爾轉發(fā)電競資訊，曬過幾次訓練室的照片，有一次不小心拍到了我的側臉。

那條微博下面的評論已經(jīng)破十萬了。

“你就是蘇沐？”

“你配當教練嗎？”

“你對得起林深嗎？”

“陳少杰給了你多少錢？”

“林深走了你開心了？”

“你這個惡心的女人。”

蘇沐的手機一直在震，震到?jīng)]電關機。她沒有去看評論，她抱著那件隊服縮在沙發(fā)上，眼睛腫得像核桃。

戰(zhàn)隊群里也炸了。

大壯發(fā)了一條消息：“什么意思？林深真走了？”

阿澤回了一個字：“嗯。”

大壯：“操。”

大壯：“陳少杰呢？人呢？”

陳少杰沒有回復。

三天后，贊助商開始撤資。

第一家發(fā)來解約函的時候，蘇沐正在辦公室收拾東西。她已經(jīng)不是教練了。

老板昨天晚上給她打了電話：

“蘇沐，你明天來辦一下離職手續(xù)。”

“老板！”

“你知道我們失去了多少贊助商嗎？”老板打斷她，“三個。三個主贊助商，全部撤資。他們當初來是因為林深，現(xiàn)在林深走了，他們也走了。”

蘇沐沒有說話。

“你是個好教練，”老板說，“但你不是一個好的管理者。這次的事情，你處理得太差了。”

“我知道。”

“那就這樣吧。”

陳少杰的直播間也完了。

他開播的那天，彈幕從第一秒就在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