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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那場雨
周若雨立刻掏出手機,然而祁宴的電話仍然無人接聽。
深吸一口氣,她又一次出門,直奔祁氏集團頂樓。
秘書見到她,慌張的眼神來不及掩飾。
“**,祁總現在不方便...”
周若雨置若罔聞,直接伸手推開門,撞擊的水聲瞬間在她耳邊炸開。
女人攤坐在祁宴的總裁辦公桌上,長發撲散,**連連。
看見她進門,顧詩婉驚叫一聲,整個人縮進了祁宴懷里。
祁宴被她一激,狠狠挺身,這才不耐地回頭。
看見周若雨,祁宴眼底劃過一瞬間的慌亂,但是很快平靜下來。
“你怎么來了?”他略略側身,將顧詩婉擋在了身后。
“你為什么賣掉我的鈴鐺?”
周若雨聞著滿屋子**的味道,幾乎吐出來。不愿靠近這對荒唐的男女,將加工證書丟到他腳下。
祁宴低頭一瞥,滿不在乎地開口:“哦,你說這個啊,詩婉那天剛好看到,說很喜歡,我就拿到工藝坊改了一下,送給她當風鈴了。”
周若雨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拿著我招鬼驅邪的鈴鐺給她當風鈴?你真是嫌命太長了!”
沒等祁宴開口,顧詩婉柔柔地從他的身后探出頭來。
“都怪我,阿宴哥哥,我不該擅自動周小姐的東西。”
祁宴眉頭立馬皺了起來,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背。
“你差不多得了,說話別這么難聽,什么神啊鬼的,不就是一個鈴鐺嗎,就當是我們倆一起給詩婉一個接風禮物了。”
接風禮物?
氣血上涌,周若雨覺得自己眼前一片漆黑。
她已經不愿去想為什么顧詩婉能看到放在她家保險柜里面的東西,平復了一下呼吸,冷冷開口。
“我的鈴鐺在哪,現在還給我。”
顧詩婉立刻癟起嘴,泫然欲泣地就要跳下桌子。
“對不起周小姐,你別生氣,都是我的錯,我現在就回家去摘下來還給你,你千萬不要怪阿宴!”
“好了詩婉,給了你就是你的,你總是這樣,為了別人委屈自己。”
祁宴按住她的手,低頭輕聲哄,然后才轉過身不耐煩地看向周若雨。
“這么多年了,你怎么還這么小家子氣,我把錢雙倍打進你帳戶,當我買的,滿意了嗎?”
說完,他像是再也不愿看周若雨一眼,打橫抱起顧詩婉走進了內室,只留下滿室未散去的情潮氣息。
祁宴的動作很快,錢到賬的消息幾乎是和周若雨踏進家門同時傳來。
看著***上的一串數字,她只覺得刺眼至極。
當年祁宴一窮二白,作為被祁家趕出來的私生子,甚至沒有公司敢錄用他。
初來乍到的周若雨甚至還沒能適應現代生活,就放下身段出門為人卜卦看相,供祁宴吃穿。
為了給祁宴湊夠創業的資金,她甚至接了人命官司化解兇煞的活,差點折在里面。
她至今還記得那天晚上當他們擠在出租屋冰涼的床上,祁宴發現她后背留下的那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時的表情。
一米八多的男人小心翼翼地把她緊緊抱在懷里,眼圈通紅,顫抖著對她承諾:“我以后一定會對你好的,若雨,我會給你你想要的一切。”
那時候的周若雨當慣了家里的頂梁柱,第一次有人為了她身上的一道傷掉眼淚,她心里發酸,嘴角卻忍不住上揚,她真的以為祁宴是上天給她的禮物。
如今看來,當真愚蠢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