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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那場雨
系統當年給了她三年的選擇權,三年內,如果她反悔想走,可以讓她回去,現在離最后的期限,還剩下七天。
“好的,七天后,我會送你回家。”系統的聲音似乎也帶上了一絲不忍。
做好決定后,周若雨一夜未眠。
第二天,祁宴還是沒有回家,她只好出門,來到祁宴的公司。
因為她本已經錯過了回家的機會,是系統為她爭取了第二次選擇,但是需要一些代價。
攻略祁宴,她用了自己的心頭血,作為交換,她也需要祁宴一件長久帶在身上的東西,用他的氣脈打開回家路上的門。
可能是巧合,大廈樓下人來人往絡繹不絕,她卻一眼就看見了祁宴。
他正從車上下來,西裝革履,面容英俊。
緊接著,這個已經一天一夜沒有回復消息的男人繞到車的另一邊,親自打開了車門,滿臉溫柔地護著顧詩婉下了車。
周若雨打起精神,踩著高跟鞋走過去,顧詩婉一抬眼,對上她的眼神,隨即沒有半分猶豫地挽住了祁宴的手臂。
“周小姐,都是我不好,酒量不好喝醉了,祁宴昨天擔心我才陪了我一夜,你千萬別怪他。”
“知道自己酒量不好,怎么還非要喝酒?”周若雨嘲諷地笑了一聲。
“若雨!”話還沒說完,祁宴帶著幾分怒意打斷了她,“詩婉剛剛回國,昨天是她的接風宴才會喝酒,你能不能不要鬧了?”
“鬧?不是你一言不發玩消失嗎?”
祁宴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我手機沒電了,所以沒來得及回復你,你先回去吧,我和詩婉在公司還有些事。”
周若雨正要開口,刺眼的白光突然從一側打了過來。
“祁總!是祁總!”
“祁總!請問您和周女士離婚的消息是真的嗎?”
“這位就是顧氏集團大小姐嗎?您二位真的喜事將近嗎?”
一大群記者如潮水一般涌了上來,整個門口都被堵得水泄不通。
“砰”一聲脆響,周圍安靜了一瞬。
周若雨看見祁宴一揚手打掉了一臺相機,用大衣緊緊護住了身后的顧詩婉,而后冷冷開口。
“我和顧氏目前是合作關系,請各位不要隨意揣測,其他的,無可奉告!”
說完后,他小心翼翼地護著顧詩婉,快步走進了公司大樓,保鏢也一擁而上,攔住了身后的記者。
他走得那么快,那么急,像風一樣毫不留情,完全忘記了身后的周若雨也同樣被圍得一動也動不了。
記者們追不到祁宴,便全都回頭擠了過來。
到處都是人,尖銳的問題像狂風一樣呼嘯著撲在她臉上,閃光燈一直在拍,周若雨站在人群中間,被擠得東倒西歪,刺目的燈光照得她幾乎睜不開眼。
快門聲不絕于耳,恍然間,她卻想起了來到這個陌生年代的第一天。
那也是一個被閃光燈包圍的日子,不同的是,當時的祁宴脫下了他洗的發白的舊襯衫,護住了她的頭。
當時她躲在祁宴背后,看著這個男人略顯單薄卻有力的肩膀,腦子里系統的聲音逐漸變得模糊,周圍的一切似乎都放慢了,只剩下一句。
“宿主周若雨已綁定,確定任務——”
“攻略他。”
周若雨幾乎是拼盡了全力才甩掉這群記者,她的手臂不知被誰的設備撞到,劃開了一個大口子,血一直在流。
回到家,她無力地坐在床上,心口的酸澀慢慢蔓延上來,她終于忍不住放聲大哭。
她不明白為什么一個人的心會變得這么快。
環視周圍,六年,整個大平層都是他們共同生活的痕跡,兩個人一起拍的拍立得貼滿了毛氈墻,各地旅游帶回來的紀念品擺滿了櫥窗。
祁宴是一個寡言的人,他不愛旅游、也不愛拍照,可是周若雨對現代的一切都感到新奇,尤其是能夠把人立刻定格下來的拍立得。
所以祁宴一直嬌慣她,即使工作再忙碌,也主動抽出時間陪她飛來飛去,到各地收集那些好看的小玩意兒。
她搖了搖頭,打起精神,不愿再去想。
身外之物皆可以舍棄,她站起身打開保險柜,這個一定要帶走。
保險柜門一開,周若雨的瞳孔猛地一縮——空的。
里面放的是她安身立命之本,也是周氏一族的命脈,她的法器——鎮魂鈴。
她瘋了一樣四處翻找起來,一張紙映入眼簾,是一張加工證書,時間是三天之前。
簽名處瀟灑地寫著兩個大字——祁宴。
祁宴竟然把她的鈴鐺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