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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哥，你說啥？"
"我說我在復習，今晚不打游戲了。"
王鐵柱后退兩步。
那個后退的動作，跟見了鬼一樣。
巧了。
確實見了鬼。
不過鬼是我，飄在他頭頂上方。
"鐵柱，"我媽在門口喊了一聲，"出來，芳姨跟你說個事。"
王鐵柱魂不守舍地走出來。
我媽拉他到客廳，壓低聲音："你覺得蘇北正常嗎？"
王鐵柱猛搖頭："不正常。太不正常了。北哥上輩子都不可能說出復習兩個字。"
"還有呢？"
"他……他坐姿怎么那么端正？北哥平時坐那椅子跟癱了一樣，半個**在椅子上，半個**在空中。今天跟個教導主任似的。"
我媽記了一筆。
"11. 坐姿端正。"
"12. 鐵柱認證——不正常。"
王鐵柱走后，我媽坐在沙發上，磕了一把瓜子。
她掏出手機，給我爸發了條語音。
"蘇建國，我懷疑你兒子被什么東西附身了。"
過了五分鐘，我爸回了一條。
"別鬧，好好做飯。"
我媽把手機一摔。
"指望你，還不如指望那頭豬。"
我飄在旁邊，頭一回對我媽產生了敬意。
她雖然沒有任何超自然能力。
沒有陰陽眼，沒有什么靈力，連鬼片都不敢看。
但她有一項比任何神通都管用的技能。
她了解她兒子。
了解到骨子里。
了解到，哪怕換了個靈魂，她都能在三天之內察覺到不對。
就憑"我兒子絕不可能洗襪子"這一條。
鐵證如山。
我無法反駁。
**章
第三天，也就是周一。
"我"要去上學了。
我媽在門口盯著"我"換鞋。
"我"穿的是干凈的白球鞋——那是我媽上個月給我買的，我一次都沒穿過，嫌太白了踩出去心疼。
真正的蘇北永遠穿那雙臭了半年的舊板鞋。
我媽瞟了一眼。
沒說話。
但我看見她摸了摸兜里的本子。
到了學校。
走進教室的那一刻，全班安靜了一秒。
不是因為"我"做了什么。
而是因為"我"來早了。
蘇北的正常到校時間是踩著鈴聲的最后一秒，有時候甚至是鈴聲響完之后。
今天，"我"提前了十五分鐘。
坐下來。
掏出課本。
開始預習。
坐我后面的陳浩探過頭來："北哥？你吃錯藥了？"
"我"微微一笑："想考個好大學。"
陳浩的嘴張了一下，合上了，又張開了。
那個表情跟金魚缸里缺氧的魚一模一樣。
第一節課，數學。
周老師——我的班主任，一個教了我三年、已經對我徹底****的中年男人。
他走進教室的時候掃了一眼"我"的方向，目光平靜地劃過，毫無波瀾。
在周老師的世界觀里，蘇北就是教室里的一棵植物。每天澆點水（點個名），確認還活著就行。
"翻開課本第87頁，上節課講的導數，今天做幾道練習。"
周老師在黑板上寫了一道題。
不算太難，但對于我蘇北來說，導數題和天書的區別不大。
"有沒有人上來做一下？"
沉默。
高三的學生都精著呢，沒把握的題沒人上去丟人。
然后一只手舉了起來。
"我"的手。
全班的腦袋齊刷刷轉過來。
周老師的粉筆差點掉地上。
"蘇……蘇北？"
"老師，我來試試。"
"我"走上講臺，拿起粉筆。
教室里安靜得能聽見后排有人在偷吃薯片的聲音。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