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就不能懂事一點？”
我看著路燈下飛來飛去的小蟲。
“媽，我腳也燙傷了。”
電話那頭停了半秒。
“那你自己去醫院看。你姐姐現在受不了刺激，你明天回家道個歉，這事就過去了?！?br>“如果我不道歉呢？”
我**哭聲收住：“你別逼**發火。周家那邊已經知道了，敘白的媽媽很生氣，說你沒嫁過去就這么跋扈，以后還得了。”
原來最急的是婚事。
我問：“周敘白怎么說？”
我媽嘆氣：“他還算顧念你，說只要你誠心道歉，訂婚的事不變。南枝，女人不能太要強，敘白這么好的男人，你別把他推遠了?！?br>我掛了電話。
手機很快又響。
這次是陌生號碼。
我接起，那邊傳來一個沙啞男聲。
“沈小姐，想知道許臨是誰，明天上午九點，到城南舊貨市場三號倉。”
我站起來：“你是誰？”
電話斷了。
我盯著屏幕，心里一點點繃緊。
七年前我哥失蹤后，我找過城南舊貨市場。
他最后一次被人看見，就是在附近的舊車站。
第二天，我沒有回沈家。
我去了三號倉。
倉庫門半開，里面堆著舊家具和破紙箱。
一個戴鴨舌帽的中年男人坐在木箱上，手里夾著煙，煙灰沒點，像只是拿來壯膽。
他看見我，立刻站起來。
“你是沈硯的妹妹？”
我喉嚨發緊：“你認識我哥？”
男人從懷里掏出一個塑料袋。
里面是一枚舊鑰匙扣。
黑色小狗，耳朵缺了一塊。
那是我十二歲生日，我用兩塊錢從校門口買給我哥的。
我伸手去拿。
男人沒松手。
“你哥當年不是自己走的。他被人從車站帶走，我看見了。”
我聲音發?。骸罢l帶走的？”
倉庫外傳來車輪碾過碎石的聲音。
男人臉色一變，把鑰匙扣塞進我掌心。
“別問了，沈家有人不想他回來?！?br>門被推開。
沈明越站在光里，身后跟著兩個穿黑衣的男人。
他看著我手里的鑰匙扣，嘆了口氣。
“姐，你怎么就是不聽話呢？”
5
我把鑰匙扣攥進掌心。
沈明越慢慢走進倉庫，鞋底踩在碎玻璃上，聲音很輕。
“南枝姐，爸媽在家等你道歉，你卻跑來見這種人?！?br>中年男人往后退：“我什么都沒說。”
沈明越看都沒看他。
“你拿了誰的錢，自己心里清楚。七年前你沒膽子說，現在也別裝好人?！?br>我盯著他：“七年前你才十五歲?！?br>他笑：“我十五歲，又不是傻?！?br>那兩個黑衣男人擋住倉庫門。
我摸向口袋里的手機。
沈明越說：“別錄了，這里沒信號?！?br>我手指一頓。
他走到我面前，像小時候那樣乖巧地叫我。
“姐，把東西給我。”
“這是什么？”
“一個破鑰匙扣?！?br>“破鑰匙扣值得你親自來搶？”
沈明越臉上的笑淡了。
“你總是這么討厭。沈硯也一樣，明明已經是沈家長子，還要跟我爭一只舊狗?！?br>我抬手給了他一巴掌。
倉庫里響起清脆的一聲。
沈明越偏過臉，舌尖頂了頂腮幫。
他沒有發火。
他低頭笑了一下。
“這一巴掌我記下了。”
我轉身就往側門跑。
黑衣男人撲過來，我把手里的燙傷膏砸到他臉上，藥膏糊住眼睛。他罵了一聲，腳下踩空，被木箱絆倒。
中年男人趁亂推開另一個人，朝我喊：“右邊有小門?！?br>我沖進堆滿舊門板的小道，肩膀被木刺劃破。
身后沈明越的聲音變冷。
“攔住她?！?br>我鉆出小門，外面是舊貨市場后巷。
一輛黑色轎車橫在巷口。
車窗降下。
周敘白坐在駕駛座，眉頭緊擰。
“上車?！?br>我往后看，沈明越的人已經追出來。
我沒有別的選擇。
我拉開車門坐進去。
車子沖出后巷。
周敘白一路沒說話。
等紅燈時，他看向我手背上的血痕。
“沈明越動手了？”
我冷笑：“你不是站清芷那邊嗎？”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收緊。
“我站事實?！?br>“事實就是你昨天護著她，今天又跟著我？”
“我不跟著你，你現在還在倉庫里。”
我轉頭看他。
他喉結動了一下，避開我的視線。
“昨晚我查了許臨。查不到?！?br>“所以呢？”
“一個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