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人，不可能只是私人醫生。”
紅燈跳綠。
車子開出去，周敘白低聲說：“南枝，把鑰匙扣給我。我找人驗。”
我看著他的側臉。
七年前他也這樣說過。
他說，南枝，你把沈硯最后發給你的短信給我，我找人查。
第二天，那部舊手機進了洗衣機。
沈清芷哭著說她不是故意的。
周敘白說，別怪她，她嚇壞了。
我把鑰匙扣塞進衣服內袋。
“不必。”
周敘白的臉色白了一點。
我說：“你不是第一次弄丟我的證據了。”
6
周敘白把我送到醫院門口。
“處理傷口。”
我沒動。
他解開安全帶：“我陪你。”
“不用。”
“南枝。”
我推門下車：“周敘白，你現在的關心很便宜。”
醫院大廳人來人往。
我排隊掛號，護士看見我腳背上的水泡，皺眉讓我先去處置室。
剛坐下，門口傳來熟悉的哭聲。
沈清芷被我媽扶著進來，胳膊纏著紗布，臉上沒什么血色。
周敘白跟在后面。
我媽看見我，臉色一沉。
“你還有臉來醫院？”
護士拿著棉簽愣住。
我說：“我燙傷了。”
沈清芷立刻掙開我媽，走到我面前。
“南枝，你傷得重不重？昨天我太害怕了，沒注意你也被燙到。”
她聲音很溫柔。
候診的人都看過來。
我媽眼眶一紅：“你看看你姐姐，她自己縫了三針，還惦記你。”
沈清芷低頭：“媽，別說了。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請許醫生來家里。”
我看著她。
她每一句都像在替我開脫，每一句都把我按進泥里。
一個穿白大褂的醫生從走廊出來。
正是許臨。
他戴著金絲眼鏡，胸牌上寫著外聘顧問。
周圍幾個護士跟他打招呼，態度熟稔。
沈清芷立刻像抓住救命草：“許醫生，你幫我跟南枝解釋一下吧。她誤會我們，我不怪她。”
許臨看向我，聲音平穩。
“沈小姐，昨天清芷低血糖暈倒，我上門給她檢查。衣服被紅酒弄濕，借浴室整理了一下。你想多了。”
我問：“你哪家醫院注冊？”
他微微一笑：“沈小姐，質疑醫生資質，要有證據。”
周敘白上前一步：“許先生，把執業證拿出來。”
沈清芷臉色變了。
許臨卻從口袋里拿出證件。
照片、編號、印章，一樣不缺。
我媽松了口氣，轉頭瞪我：“看見沒有？你還要鬧到什么時候？”
沈明越也來了。
他臉上還留著我打的印子，卻先對我媽笑。
“媽，南枝姐可能也是關心清芷姐。只是她今天跑去城南見了個騙子，差點又被人利用。”
我爸從電梯口走來。
他手里拿著一份打印紙。
“沈南枝，你解釋一下。”
紙上是我在倉庫和中年男人見面的照片。
角度很刁鉆，看上去像我在給對方錢。
我媽捂住嘴：“你找人陷害你姐姐？”
我爸把紙摔到我腳邊。
“跪下。”
處置室門口的人越圍越多。
護士小聲說：“家屬**出去處理。”
沈清芷哭著拉我爸：“爸，別逼南枝。她只是太想嫁給敘白哥了。”
我看向周敘白。
他沒說話。
我爸的聲音砸下來：“沈南枝，今天你不跪，沈家就當沒你這個女兒。”
我扶著椅背站起來。
燙傷的腳踩到地面，疼得眼前發黑。
我沒有跪。
我彎腰撿起那張照片，撕成兩半。
“從今天起，不用你們當。”
7
我離開醫院，身后是我**哭罵和我爸的怒吼。
周敘白追到門口。
“南枝，你別沖動。”
我停下。
“你剛才為什么不說話？”
他嘴唇動了動：“證件是真的。”
“所以我就一定是錯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
“周敘白，你每次都不是這個意思，可每次結果都一樣。”
他臉色發灰，伸手想拉我。
我避開。
這時，一輛灰色面包車停在醫院門口。
車門打開，一個穿花襯衫的女人探出頭。
“沈南枝，上車。”
是我大學室友姜眠。
她畢業后開了一家小餐館，嘴毒心熱，罵人從來不繞彎。
我坐上車，她把一袋冰袋扔給我。
“腳抬起來。你家那群人腦子是不是都泡了隔夜泔水？”
我靠著椅背，終于吐出一口氣。
姜眠邊開車邊說：“我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