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芷發(fā)朋友圈了。什么妹妹誤會她，家人替她難過，配一張醫(yī)院紗布照。下面一堆人心疼她。”
我閉上眼：“她動作一向快。”
“快個屁。她把你名字打碼了，但誰不知道你是沈家二女兒？周家親戚已經(jīng)在群里說你悍婦未婚先鬧。”
姜眠罵完，把車拐進一條小路。
“你讓我查的許臨，有點東西。”
我猛地睜眼。
“查到了？”
“他證件是真的，醫(yī)院聘書也是真的。麻煩就在這里。”姜眠遞給我一張照片，“三年前他在海城不叫許臨，叫林越。給一個康復(fù)機構(gòu)打過工。”
照片里，許臨穿著護理服，站在一排病床前。
角落里有半張側(cè)臉。
我指尖停住。
那張臉瘦得脫相，眼睛閉著。
可我還是認(rèn)出來了。
我哥。
沈硯。
姜眠聲音放低：“我不確定是不是他，所以沒敢電話說。”
我把照片貼近眼前。
病床邊掛著一塊牌子，上面只有兩個字。
無名。
我哥成了無名病人。
許臨曾經(jīng)照顧過他。
沈清芷現(xiàn)在把許臨藏在公寓。
所有線終于不是散的。
姜眠問：“現(xiàn)在怎么辦？”
我說：“去康復(fù)機構(gòu)。”
她踩下剎車：“你瘋了？你腳這樣，還剛跟沈家撕破臉。”
“我等不了。”
姜眠盯著我看了兩秒，罵了一句，把車掉頭。
“行，去。你要是暈路上，我就把你拖到沈家門口，指著他們鼻子罵到天亮。”
我低頭看著照片里的半張臉。
車窗外的樓影往后退。
我手機震了一下。
沈明越發(fā)來一條消息。
“姐，康復(fù)機構(gòu)早就拆了。”
8
康復(fù)機構(gòu)確實拆了。
原址變成一家新開的婚禮會館，門口掛著粉色氣球，里面有人在試宴席菜。
姜眠把車停在路邊，氣得拍方向盤。
“這小白眼狼是不是在你手機里裝眼睛了？”
我看著那棟翻新的樓。
三年前的照片不可能憑空出現(xiàn)。
機構(gòu)拆了，人未必全散。
我下車走向保安亭。
保安大叔正在嗑瓜子，聽我問舊康復(fù)機構(gòu)，眼神立刻躲了一下。
“不知道，沒聽說過。”
姜眠從包里掏出兩盒煙放到窗臺上。
“叔，我朋友找親人，不惹事。您給個方向就行。”
保安盯著煙看了看，嘆氣。
“那地方以前鬧過事，老板換了名去北郊了。叫仁安護理院。你們別說是我講的。”
北郊。
我還沒說謝，身后忽然響起快門聲。
回頭看，兩個年輕女人舉著手機對著我。
其中一個認(rèn)出我：“你是不是沈清芷那個妹妹？就是在醫(yī)院逼姐姐下跪那個？”
姜眠當(dāng)場炸了：“誰逼誰？你眼睛長在評論區(qū)里？”
女人不甘示弱：“網(wǎng)上都傳開了，***那么溫柔，還被她弄傷。現(xiàn)在又跑婚禮會館來干什么？不會要破壞姐姐婚禮吧？”
我一愣：“婚禮？”
她把手機懟到我面前。
沈清芷剛發(fā)的新動態(tài)。
照片里，她和周敘白站在婚禮會館門口，配文是。
有些誤會會過去，真正陪在身邊的人不會走。
下面周敘白的母親留言。
清芷，阿姨一直最疼你。
我的訂婚禮地點，被換成了沈清芷的試婚會館。
姜眠搶過手機看了一眼，氣得聲音都尖了。
“周敘白這個軟骨頭，昨天還是你未婚夫，今天就跟你姐試婚？”
兩個女人一聽更興奮，鏡頭都快貼到我臉上。
“原來是真的，你被甩了？”
我沒理她們。
我給周敘白打電話。
響了很久，他接了。
“南枝。”
“婚禮會館怎么回事？”
他沉默。
我說：“說話。”
電話那頭傳來周母的聲音：“還跟她解釋什么？沈南枝，你要點臉。敘白從小就喜歡清芷，是你仗著沈家親女兒身份橫插一腳。”
我握緊手機：“讓周敘白自己說。”
周敘白終于開口：“南枝，訂婚先取消。你現(xiàn)在情緒不穩(wěn)定。”
“取消，還是換人？”
沈清芷的聲音輕輕傳來：“南枝，我不會搶你的。敘白哥只是陪我試場地，阿姨怕我心情不好。”
我笑了。
“沈清芷，你拿我的婚禮場地療傷？”
她哭：“你要這樣想，我也沒辦法。”
周母冷聲說：“敘白，把電話掛了。”
電話斷掉。
圍觀的兩個女人已經(jīng)把視頻發(fā)出去。
姜眠要去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