辱我?！?br>我愣住。
門外電梯叮了一聲。
周敘白沖出電梯，身后跟著我爸媽，還有那個在沈家住了七年的假少爺沈明越。
他們來得太巧。
巧到像排練過。
我媽一進門就看見滿地雞湯，看見沈清芷胳膊上的玻璃傷，看見浴巾男人。
她沒有問發生了什么。
她抬手給了我一巴掌。
“沈南枝，你瘋了嗎？”
臉頰被打偏。
我嘴里嘗到血腥味。
周敘白脫下外套裹住沈清芷，盯著我的眼神像看臟東西。
“我只是讓阿姨叫你來送湯，不是讓你來鬧事?！?br>我看向他：“你知道她房里有男人？”
周敘白的手頓了一下。
沈明越搶先開口：“姐，你還要裝到什么時候？清芷姐早就跟我們說過，許先生是她請來的私人醫生。你非要把人說成野男人，不就是因為敘白哥今天陪清芷姐看病，沒陪你試婚紗嗎？”
私人醫生。
浴巾私人醫生。
我笑了一聲。
沈明越把手機遞到我爸面前：“爸，你看，我剛才在樓下就收到清芷姐求救，說南枝姐沖進來發瘋。”
我爸看完消息，臉色沉得嚇人。
“道歉。”
我看著那條求救消息的發送時間。
十分鐘前。
那時候我還沒進電梯。
3
我說：“她提前發的?！?br>屋里安靜了一瞬。
沈清芷捂著胳膊，聲音輕得像要碎掉。
“南枝，你為了逃責任，連這種話都說得出口？”
沈明越立刻扶住她。
“清芷姐，你別激動，傷口還在流血?！?br>我媽急得眼睛發紅：“快送醫院。”
我爸卻仍盯著我：“沈南枝，我讓你道歉?！?br>我把手機拿出來，點開行程記錄。
“我從家里出門到這里，騎車二十六分鐘。監控可以查，電梯也可以查。她十分鐘前就給你們發求救，怎么知道我會沖進來發瘋？”
周敘白伸手按住我的手機。
“夠了。”
我抬頭看他。
他聲音很低：“清芷是你姐姐，她身體不好，你別把事情鬧大?！?br>“我只是在講時間?！?br>“時間能證明什么？證明你沒有推她，還是證明你沒有羞辱她？”
這話比我媽那一巴掌更冷。
我和周敘白訂婚三個月。
訂婚宴那天，他當著兩家親戚說會護我一輩子。
原來一輩子這么短。
短到還沒結婚，他已經站在沈清芷身邊，用一件外套把她裹得嚴嚴實實。
我盯著他：“如果今天開門的是你，你也會說她只是身體不好嗎？”
周敘白臉色變了。
沈清芷哭出聲：“敘白哥，我沒有?！?br>我爸終于忍不?。骸吧蚰现?，閉嘴?！?br>我媽拉住我：“你姐姐小時候為了救你落水，肺一直不好。你欠她的，到現在還不完嗎？”
又是這句話。
我欠她的。
可七年前落水那天，跳進河里救我的人是我哥。
沈清芷只是站在岸邊哭。
我醒來后，她先一步告訴所有人，是她把我拖上來的。
我哥手腕纏著紗布，沒辯解。
他說：“算了，她也嚇壞了。”
后來他失蹤。
沈清芷成了沈家的恩人。
我成了永遠還不清債的人。
我看向許臨：“你說，你是私人醫生。你給她看什么?。俊?br>許臨已經穿上了襯衫，扣子扣得很慢。
“這是病人隱私?！?br>“私人醫生洗澡也是隱私？”
沈明越怒了：“南枝姐，你怎么這么惡心？許先生被清芷姐身上的酒弄濕了，借浴室沖一下而已?！?br>我看向地上。
酒杯碎在沙發邊。
浴室在臥室里。
許臨如果是被酒弄濕，為什么浴巾和水痕都從臥室方向來？
我剛要開口，我爸抬手指向門口。
“滾出去?！?br>我媽急了：“老沈?！?br>“讓她滾。什么時候想明白，什么時候回來給清芷磕頭?！?br>我撿起空保溫桶，走到門口時，沈明越忽然追上來。
他用只有我能聽見的聲音說：“姐，別查許臨。你查不起?！?br>我回頭。
他笑得乖巧：“爸媽已經丟過一個兒子了，你別逼他們再丟一個女兒?！?br>4
我一夜沒回沈家。
腳背被燙起一片紅泡，我在二十四小時藥店買了燙傷膏，坐在路邊長椅上慢慢涂。
凌晨兩點，手機響了。
是我媽。
她開口就哭：“南枝，你姐姐傷口縫了三針。她一直替你說話，說你不是故意的。你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