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通。
“喂,李校長嗎?!”
他的聲音變了調,尖銳又慌亂。
“那個保研名單!對,就是剛公示的那個!有問題!立刻給我停下,馬上復核!”
“對!立刻!馬上!”
他幾乎是在嘶吼。
掛掉電話,辦公室里死一般寂靜。
他看著我,眼神里滿是乞求和害怕。
“老張……張遠,你先把辭呈收回去。”
“我們……有話好好說。”
02
我沒有動。
我就站在那里,靜靜地看著他。
看著這個我尊敬了七年,服務了七年的男人,此刻像一條被掐住脖子的狗。
他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沿著法令紋滑落。
“張遠,你聽我說,這件事是個誤會。”
他試圖組織語言,聲音干澀。
“是院里在協調的時候出了岔子,我……我剛知道,真的,我一知道就馬上給校長打電話了。”
他把所有的責任推給了不存在的“岔子”。
我還是沒說話。
我的沉默,是比任何質問都更鋒利的刀。
他終于撐不住了,從辦公桌后繞出來,想來拉我的胳膊。
“老張,你看,我們這么多年的交情……”
我后退一步,避開了他的手。
他的手僵在半空,臉色更加難看。
“陳老師。”
我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傳到他耳朵里。
“我兒子,張哲,他從大一開始,每個周末都泡在您的實驗室里。”
“您這間辦公室的書柜,是他幫著一組一組搬進來,分類整理的。”
“您去年那個**級項目結題報告,最后三天,他陪著我一起通宵,核對了一萬多個數據點,一個都沒錯。”
“他說,以后要像陳爺爺一樣,當一個純粹的科學家。”
我每說一句,陳敬德的臉色就白一分。
最后,他幾乎站不穩,靠在了辦公桌的邊緣。
“純粹”,這個詞像一根針,扎進了他心虛的根源。
“我……”他張著嘴,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辦公室的門,在這時被“砰”一聲推開。
一個穿著潮牌,頭發染成灰色的年輕**搖大擺地走進來。
是王浩。
他看到我,眉毛一挑,嘴角掛著輕佻的笑。
“喲,張叔,你也在啊?”
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機,屏幕上是那張公示名單的截圖。
“我姑父厲害吧?說給我辦,就給我辦了。以后我就是姑父的研究生了,還得請張叔你多指教啊。”
他的語氣,充滿了炫耀和蔑視。
仿佛在說,你看,你兒子努力那么多年又怎樣?不如我姑父一句話。
陳敬德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星,又像是看到了催命符,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王浩!誰讓你進來的!滾出去!”他對著王浩低吼。
王浩被吼得一愣,顯然沒料到一向縱容他的姑父會是這個態度。
“姑父,我……”
“我讓你滾出去!”陳敬德的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尖銳。
王浩被嚇住了,悻悻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帶著不解和怨毒,退了出去。
辦公室里又靜得嚇人。
“張遠。”陳敬德的聲音幾乎是在哀求,“孩子不懂事,你別往心里去。”
“名單,我保證,明天,不,今天下午!新的名單就會出來!張哲的名字,會在第一個!”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七年的情分,抵不過一個保研命令。
一晚上的威脅,卻能讓他把親外甥像垃圾一樣趕出去。
這就是我伺候了七年的“恩師”。
“辭呈,我不會收回。”
我說。
“這個助理,我干不了了。”
“至于數據……”
我停頓了一下,滿意地看到他猛地繃緊了身體。
“……我會看情況處理。”
說完,我不再看他,轉身走出了這間我待了七年的辦公室。
陽光從走廊的窗戶照進來,有些刺眼。
我走到樓下的公示欄前。
果然,那張舊的名單已經被撕掉了。
半小時后,一張嶄新的名單貼了上去。
第一個名字,就是張哲。
周圍的學生們爆發出小聲的議論和驚呼。
我沒有一點勝利的喜悅。
我知道,這只是開始。
我回到家,妻子劉靜正在廚房忙碌。
她看到我,眼神里帶著擔憂。
“怎么樣?我聽說名單……”
“解決了。”我打斷她,把包放下。
“小哲的名字,在第一個。”
劉靜愣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助理7年,院士搶我兒保研名額,我辭職后他瘋了》是作者“玉雪宮的華無陽”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張遠陳敬德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給院士當助理七年,我兢兢業業,事事周全,從無半句怨言。可保研名單公示的那天,我眼睜睜看著兒子的名字,被人一筆劃掉。頂替他名額的,是院士的遠房侄子。我攥著一紙辭呈走進辦公室,他埋首伏案,頭都未曾抬起,語氣輕描淡寫:“老張啊,名額有限,你懂的。”我將辭呈重重拍在桌面,字字沉緩:“我懂,我整整懂了七年。”他猛地抬頭,臉一下子變了色:“你這是什么意思?”我盯著他,冷冷笑了一聲:“七年的實驗原始數據,七年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