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立刻回答。
陳景川把借條平放在桌上,用指尖點了點簽名處。
"這筆鋒,的確是右手。陳守義用左手簽背書的,用右手簽借條,時間應該不一樣。"
白薇把所有東西都推開了。
本子、借條、票樣,一律推到桌子另一邊。
"我不要看這些。"
她說得很輕。
"我就問你一句。他人都沒了。你把這些翻出來,想跟我要什么?"
許念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她把桌上那枚木頭印鑒推到白薇面前。
"我不要你的房子。也不要縫紉機。"
她把本子合上。
"我要你幫我一個忙。"
白薇的手指停在半空,沒有接那枚章。
煤油燈的火苗晃了一下,許念的眼神在暗處亮得發冷。
"幫我把這幾個月從陳家流出去的糧票布票,一張一張找回來。"
02
小滿已經睡著了。
許念從里屋出來,把門帶上。
陳景川坐在堂屋方桌邊,煤油燈捻得很低,他的臉一半在光里一半在暗處。
桌上放著一本供銷社的領取登記冊不是家里那本,是留底的那本。
許念看見冊子時停了半步,然后走過去,坐到他對面。
陳景川抬起眼。"你下午去找老劉了。"
許念沒有否認。
他下頜緊了一下這是他認定一件事時的表情。
陳景川把登記冊翻到某一頁,推到她面前。
"上個月二十三號,糧票四十斤,布票六尺,簽的你的名。"
他手指點著簽名。
"筆跡我看了,不是你寫的。"
許念看了一眼那個簽名,沒有碰冊子。
"你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票不是你拿的。"
許念抬起眼看他。"不是我拿的。"
陳景川盯著她看了好幾秒。
"那趙家嫂子為什么說,是你讓她幫忙代領的?"
許念的手指在膝蓋上收緊。
"趙家嫂子說,是我讓她代領的?"
"對。老劉親口說的。趙家嫂子去領的時候跟他說,許念病了,托她來領,簽許念的名就行。老劉認識趙家嫂子,就讓她簽了。"
許念沒有說話。
堂屋里只剩煤油燈芯偶爾噼啪一聲。
陳景川等了大概半分鐘。
"許念,你說不是你,那你給我一個解釋。"
"解釋什么?"
許念看著他。
"解釋為什么趙家嫂子會知道咱家的本子在她那兒?"
陳景川一頓。"本子在哪兒?"
"在我這兒。"
許念把手伸進口袋,把家里的糧油供應本掏出來,放在桌上。
藍皮,邊角磨得發白。
陳景川看著本子,又抬眼看她。"本子一直在你身上?"
"一直。"
"那供銷社留底那本上,趙家嫂子簽的時候,用的是哪個本子的編號?"
許念把本子翻開,指著扉頁上的編號。
"你明天拿著這本去供銷社對。對得上,家里的本子就從沒離開過我。對不上那就是供銷社有兩本編號不同的底冊,或者有人拿過另一個本子去領過。"
陳景川皺起眉。
許念把本子合上,用手指壓住封面,指尖發白。
"白薇說我把票給娘家了,還是白薇說趙家嫂子是我派去的?"
陳景川被噎了一下。"她沒這么說。"
"那你替她說。"
陳景川不說話。
許念把糧油本推到他手邊。
"昨天你說,票在哪兒。我今天告訴你,票不是我領的,本子不在白薇那兒,留底的簽名不是我寫的,趙家嫂子也不是我托的。"
她一個一個數完。
"現在輪到你告訴我白薇說我沒領票的時候,你查過嗎?"
陳景川的喉結動了一下。
許念站起來,走到墻角,把放衣服的木箱子打開。
從最底層摸出一個牛皮紙信封,封口用漿糊封著,上面蓋著郵戳。
她把信封放到桌上,放在登記冊旁邊。
陳景川低頭看了一眼寄件人和日期,臉色變了。
"上上個月,礦上寄來的。"
許念站在那里,煤油燈的光從側面照過來,她的影子投在墻上一動不動。
"信封沒有拆。寄信人的名字,你認得吧?"
陳景川盯著信封上的字跡,手指攥緊。他沒有說話。
許念用手指按住信封一角,往回拉了一寸。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打開它。或者去問白薇,這個信封為什么沒拆。"
陳景川猛地抬頭看她。
許念把信封收回手邊,指尖按住紙頁邊緣,
精彩片段
《娘家貼補的糧票布票,被婆家偷光后,我掀了桌子》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許念白薇,講述了?娘家心疼我日子苦,月月寄來糧票布票補貼家用。可票沒到我手里,婆婆全偷去換了的確良、雪花膏。她穿著新衣裳,還跟全家說我不孝。直到我翻出供銷社全部存根,一張張拍在桌上,她臉白了,哭著求我別查了。可惜晚了,我還查到她二十三年前截走我爸一封信,讓他含冤死在牛棚里。01白薇把搪瓷缸往桌上一擱。聲音不大,但屋里瞬時沒了動靜。她眼角微紅,指節攥著缸沿,像忍了很久。"許念,你娘家送來的糧票和布票呢?"許念剛把小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