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意思？"我轉過身，"顧言澤，**當著三百多個人逼我掏錢，你就站那兒看戲，這是什么意思？"
他張了張嘴。
"你早就知道她會這么說，對不對？"
"我……我媽提過一嘴，我以為她說著玩的……"
"說著玩的？"
我看著他的臉。
"宋言澤，結婚第一天，**給我一個下馬威，你在旁邊一聲不出。"
"對不起……"
"你說對不起有什么用？"
我甩開他的手。
"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我轉身朝主桌走去。
背脊挺得筆直。
婚宴還在繼續。
我端著酒杯挨桌敬酒，臉上帶著笑。
但所有人都看得出來，那笑不是真的。
第三桌的時候，一個四十來歲的女人攔住了我。
顧家的親戚，我叫了一聲"大姑"。
她叫顧美琴，劉慧珍的大姑姐。
"若溪啊，"她上下打量我，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前后兩桌都聽得見，"你也別怪你婆婆。她就是心疼雪薇。"
"大姑，我理解。"
"你理解就好。"顧美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其實你婆婆人挺好的，就是嘴碎了點。"
我笑了笑，正想走。
"前陣子她來我家串門，還夸你呢。"
顧美琴的聲音忽然大了些。
"說你家條件雖然一般，開個小面館，但**媽挺上道的，這門親事是他們主動找人說的。"
我手里的酒杯停了一下。
"還說**媽能拿出一百八十萬當嫁妝，大概是把棺材本都掏出來了，就為了讓你嫁進顧家。"
她笑了笑，像是在說什么無關緊要的閑話。
"言澤條件好嘛，長得帥，工資也高，人家姑娘排著隊呢。**媽有這個誠意，慧珍才點的頭。"
整桌人都在看我。
有人臉上帶著那種看好戲的表情，有人低頭夾菜假裝沒聽見。
我的手在桌面下攥了一下。
我爸媽是主動找人說親的？
掏光棺材本才嫁進來？
"大姑，"我放下酒杯，"您聽誰說的？"
"你婆婆說的唄，上個月在我家說的。"顧美琴不以為然，"怎么了？不對啊？"
"不太對。"我說，"這門親事，是我婆婆托人找我媽牽的線。我媽當時還嫌言澤家遠，不太愿意。"
顧美琴的笑凝了一下。
"至于一百八十萬嫁妝是不是棺材本，大姑您也看到了，我婆婆今天一開口就想拿走。要真是棺材本，她怎么好意思？"
顧美琴端著酒杯，嘴巴張了張，沒說出話來。
隔壁桌有人"嗤"地笑了一聲。
我端起酒杯。
"大姑，我敬您。"
喝完這杯酒，我轉身走了。
走了三步，后面傳來顧美琴跟同桌人嘀咕的聲音。
"這媳婦嘴厲害的……"
我沒回頭。
敬酒到一半，我借口上洗手間，推門進去，把門鎖上。
靠著門，閉了一會兒眼。
手機震了一下。
是我媽發來的消息。
"閨女，別怕。爸媽在。"
六個字。
我的眼淚一下子就涌上來了。
我仰起頭，使勁眨了幾下，把眼淚逼回去。
不能哭。
今天不能哭。
補了補妝，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婚紗很白，妝很精致。
可鏡子里那個人的眼睛，已經沒什么光了。
門外有人敲。
"嫂子？你在里面嗎？"
顧雪薇。
我把門打開。
她站在門口，眼睛紅紅的，妝花了一點，看起來楚楚可憐。
"有事？"
"嫂子，"她咬了下嘴唇，"剛才的事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氣的。"
"你沒什么對不起我的。"我靠著門框，"你想開店，找**媽要錢，找你哥要錢，別打我嫁妝的主意。"
"可我媽說……"
"顧雪薇。"
我看著她。
"我嫁你哥，是因為我喜歡他。不是來當冤大頭的。"
她的臉白了一下。
"還有，"我壓低聲音，"你在**面前說的那些話，什么我家就開個破面館，什么我是高攀嫁過來的，別以為我不知道。"
她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你怎么……"
"想讓人不知道，自己先別說。"
我拍了拍她的肩。
"今天是你哥的大日子，我不跟你計較。以后的事，以后再說。"
我說完，轉身走了。
沒看她什么表情。
不用看也知道。
婚宴結束。
送走最后一桌客人，已經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