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現(xiàn)在已經(jīng)胖到十八斤了!管家每天給它喂三頓貓糧外加一頓雞胸肉!它現(xiàn)在走路都是橫著走的!像個橘色的坦克!"
齊遠的眼皮跳了一下。
大橘。
他爺爺祁老爺子的貓。
也是他這一年噩夢的根源。
"對了祁總,"江錚突然壓低了聲音,"大橘的社交賬號粉絲已經(jīng)五十八萬了。管家給它開了直播,打賞收入上個月超過了公司三個部門的營收。"
"……"
"它現(xiàn)在比您出名。"
齊遠閉上了眼睛。
腦子里浮現(xiàn)出一年前,律師事務所里的畫面——
公證處的椅子硬邦邦的。
律師推了推金絲眼鏡,打開那份遺囑,念得字正腔圓:
"本人祁鶴年,神志清醒,特立遺囑如下——"
"衡宇集團全部股權(quán)及名下資產(chǎn),由孫子祁硯洲繼承。"
二十四歲的祁硯洲坐在椅子上,脊背挺直。
他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爺爺走了,他是唯一的繼承人。
"條件如下——"律師翻了一頁。
祁硯洲點了點頭。條件。合理。
"祁硯洲須在衡宇集團旗下任意一家分公司,以普通員工身份工作滿一年。期間不得暴露真實身份,不得動用任何祁家資源,不得持有個人***余額超過五千元——"
祁硯洲的眉頭皺了一下。
"工作期間須服從直屬上司安排,不得主動辭職,不得被開除——"
皺得更深了。
"若未能完成以上條件,衡宇集團全部股權(quán)及名下資產(chǎn)——"
律師抬起頭,目光越過鏡片看著他。
"將轉(zhuǎn)至祁鶴年先生名下寵物大橘名下,由管家代為管理。"
會議室安靜了整整五秒。
祁硯洲張了張嘴。
"一只貓?"
"對,一只橘貓。"
"我爺爺把一個市值百億的集團,備選繼承人……設成了一只貓?"
律師合上遺囑,面無表情:"祁老爺子原話——硯洲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沒吃過苦。讓他去底層待一年,吃吃苦頭。要是連一年都撐不住,那還不如我的貓。"
祁硯洲坐在那里,半天沒動。
旁邊的江錚已經(jīng)開始掏手機查"貓能不能當法人"了。
就這樣,他把自己塞進了盛恒分公司。
化名齊遠,崗位:營銷部專員。
底薪四千五,沒有提成,沒有加班費。
入職第一天,直屬上司宋明遠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塊多余的抹布——能用,但沒必要珍惜。
"你會做什么?"宋明遠問。
祁硯洲——不,齊遠,差點脫口而出"并購重組和資本運作"。
他咽了回去,擠出一個乖巧的笑:"我會倒水。"
從那天起,他就成了營銷部的工具人。
倒水。復印。跑腿。接電話。
宋明遠交代的方案他寫了,署名變成宋明遠的。宋明遠談崩的客戶他私下維護住了,功勞也是宋明遠的。宋明遠忘帶的咖啡他去買,宋明遠濺出來的咖啡漬他去擦。
三百***天。
每一天他都在心里刻一道杠。
現(xiàn)在,最后一道杠就要刻完了。
"祁總?祁總您還在嗎?"江錚的聲音把他拉回現(xiàn)實。
齊遠——不,祁硯洲——睜開眼,看了看電腦屏幕上還剩三十五份的回訪記錄。
"在。"
"明天我去接您!我開那輛邁**——"
"不用。"
"那我開保時捷——"
"不用。"
"那、那我騎共享單車?"
"江錚,明天午夜十二點之前,你給我離盛恒分公司三公里以外。"
"可是——"
"今天你是不是又開邁**來公司附近轉(zhuǎn)了?"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
"……您怎么知道的?"
"因為前臺的小姑娘拍了你的車發(fā)朋友圈,配文公司樓下停了一輛邁**,不知道是哪個大老板來**了,嚇得我外賣都不敢點了。"
"……"
"江錚,你要是再來,我怕我這最后一天都撐不過去。"
"好的好的我不來了!那個……"江錚吞吞吐吐,"祁總,您餓不餓?我給您點個外賣?"
"我***余額還剩一百二。"
"啊?"
"一年不能超過五千。我算著花的。現(xiàn)在剩一百二。"
電話那頭又傳來了抽泣聲。
齊遠掛了電話。
低頭繼續(xù)敲回訪記錄。
敲到**十份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腳步聲很輕,高跟鞋踩在地板上
精彩片段
現(xiàn)代言情《年終獎全公司就我沒有,急了,把公司掛閑魚了》,講述主角齊遠宋明遠的甜蜜故事,作者“不甘落寞劉爺爺”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我在這破公司搬了整整三百六十四天的磚。端茶倒水,挨罵背鍋,受盡白眼。就為了我爺爺遺囑上那句——"在自家公司底層干滿一年,否則全部家產(chǎn)歸大橘所有。"大橘,一只貓。今天,年終分紅。全公司上下人人有份。唯獨我,一分錢沒有。我低頭看了看手機里閑魚的"發(fā)布"按鈕。然后又看了看外面那棟寫著"衡宇集團"的大樓。大橘,你給我坐穩(wěn)了。---第一章衡宇集團旗下,盛恒分公司,十七樓。會議室里擠了六十多號人,空調(diào)呼呼吹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