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這破公司搬了整整三百***天的磚。
端茶倒水，挨罵背鍋，受盡白眼。
就為了我爺爺遺囑上那句——
"在自家公司底層干滿一年，否則全部家產歸大橘所有。"
大橘，一只貓。
今天，年終分紅。
全公司上下人人有份。
唯獨我，一分錢沒有。
我低頭看了看手機里閑魚的"發布"按鈕。
然后又看了看外面那棟寫著"衡宇集團"的大樓。
大橘，你給我坐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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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衡宇集團旗下，盛恒分公司，十七樓。
會議室里擠了六十多號人，空調呼呼吹著暖風，吹得天花板上的**一角卷了起來。
**上寫著八個燙金大字——"共創輝煌，再鑄明天"。
下面用小號字補了一行——"2025年度總結暨年終分紅大會"。
分紅。
這兩個字一出來，整個會議室的空氣都甜了。
坐在最后一排角落里的齊遠把工牌翻了個面，露出背面用圓珠筆寫的一行小字：
第364天。
他掰著手指頭算了算，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還差一天。就一天。忍。
臺上，分公司總經理劉國棟正對著PPT指指點點，唾沫星子能飛三米遠。
"今年咱們盛恒的業績，在集團二十三個分公司里排名第——"他頓了一下，清了清嗓子，"第十九。"
臺下一片寂靜。
劉國棟咳了兩聲："但是！我們的增速是倒數第三！"
還是寂靜。
"不對，"他推了推眼鏡，"增速是正數第三。念錯了。"
臺下終于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
齊遠把下巴擱在桌上，眼皮子都懶得抬。
十一個月前我還在簽一個八位數的并購案。現在我在聽一個把"正數"和"倒數"念反的總經理做年終總結。
爺爺，您要是在天有靈，能不能把遺囑改改？
"接下來——"劉國棟拍了拍桌子，"大家最關心的環節！年終分紅！"
這四個字一落地，整個會議室瞬間活了過來。
前排幾個銷售部的小伙子坐直了腰，脖子伸得跟鵝一樣。財務部的幾個姑娘開始交頭接耳，眼睛亮得能反光。連角落里打瞌睡的保潔阿姨都醒了，手里的拖把杵在地上，豎著耳朵聽。
"今年的分紅方案，由各部門經理根據員工表現核定，已經報集團審批通過。"劉國棟翻了一頁PPT，"名單我就不一個個念了，大家看大屏幕。"
大屏幕亮起來。
名單從上往下滾動。
銷售一部——**，28000元。
銷售二部——陳浩然，25000元。
財務部——陸知意，22000元。
人事部——周芳，20000元。
行政部——王鐵柱，15000元。
……
名單一個接一個往下走。
齊遠看著屏幕，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
來了來了，雖然我不缺這點錢，但好歹是這一年受的窩囊氣的補償——
名單滾到了底部。
最后一行：
保潔部——趙大姐，8000元。
然后，沒了。
屏幕定格在"以上為2025年度全員分紅名單"這行字上。
齊遠眨了眨眼。
又眨了一下。
全員？
他把名單從頭到尾掃了三遍。
六十二個名字。
沒有"齊遠"。
他的脊背慢慢挺直了。
這時候，坐在前排的一個人站了起來——營銷部經理宋明遠。
三十七歲，發際線后移到能停航母，但西裝筆挺，皮鞋锃亮，臉上永遠掛著一種"我比你們都懂"的笑。
宋明遠扶了扶領帶，掃了一眼全場，目光最后落在齊遠身上。
"劉總，我補充一下。"他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但整個會議室都聽得清清楚楚，"關于分紅名單，我們營銷部有個情況要說明。"
劉國棟抬手示意："你說。"
宋明遠轉過身，面朝全體員工，笑容滿面。
"我們部門有個員工——齊遠，各位應該都認識。就坐最后一排那位。"
六十多雙眼睛唰地轉向角落。
齊遠坐在那里，臉上的表情還停留在"我在找我名字"的茫然階段。
宋明遠繼續說："齊遠入職十一個月，沒簽下一單業績，每天就負責端茶倒水、整理文件。說實話，我對他已經仁至義盡了。"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