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在山上隨便練練，把后山的那塊千年磐石劈成兩半的事嗎？"
老頭沉默了。
"您知道她隨便開的方子，把三師兄的老寒腿治好了嗎？三師兄的老寒腿，咱們師門四代傳人都沒治好的那個？"
老頭的沉默更深了。
"師父，您確定讓她一個人去臨江——是明智的決定？"
"……你別嚇我。"
"我沒嚇您。"霍長庚捏了捏眉心，"我在想，臨江那個城市，扛不扛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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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二天。
姜酒準時出攤。
這次她換了個位置，在步行街的十字路口，人流量更大。
黑布一鋪，紙板一立。
"算命 看相 測字 五塊錢一次"
旁邊烤紅薯的大爺瞅了她一眼："小姑娘，你這生意做得了？"
"試試唄。"
"我干了二十年烤紅薯，還沒見過擺攤算命的姑娘。"大爺往爐子里塞了一塊炭，"一般都是留胡子的老頭，至少得五十歲往上，你這——"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姜酒。
"算了，當我沒說。"
姜酒也沒在意。
今天的運氣比昨天好。
陸續來了幾個客人。
第一個是個大學生，失戀了，想算算前女友會不會回頭。
姜酒看了看他的面相。
"不會。"
大學生臉垮了。
"而且——"姜酒多看了一眼，"你換個發型吧，中分不適合你。"
大學生摸了摸自己精心打理的中分："這可是我花了二百塊剪的——"
"退錢。"
大學生走了，臨走時回頭看了一眼，姜酒的表情特別真誠。
他默默把中分撥成了偏分。
第二個客人是個阿姨，問她老公是不是在外面有人。
姜酒讓她報了個生辰八字，掐指一算。
"阿姨，您老公沒問題。"
阿姨松了口氣。
"但是您得管管他的膽固醇。"
"啊？"
"他最近是不是老喊頭暈？少讓他喝酒，***也少吃。"
阿姨的表情從松了口氣變成了驚悚。
"你……你怎么知道他愛吃***？"
姜酒笑了笑："猜的。"
她沒說的是，八字里的脾胃宮相位她看得一清二楚。
五塊錢收了。
到中午，姜酒賺了四十五塊。
她正打算收攤去吃碗面，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停在了步行街入口。
車門打開，下來三個人。
為首的是一個穿中山裝的中年男人，留著山羊胡，手里拎著一串紫檀佛珠。
后面跟著兩個徒弟模樣的年輕人，一左一右。
中年男人直直朝姜酒的攤位走來。
步行街上的攤販紛紛探頭看熱鬧。
烤紅薯大爺湊過來，低聲說："小姑娘，來事兒了。"
"啥事兒？"
"那人是方渡真，臨江最有名的**師。上過電視，給好多大老板看過**。"
姜酒哦了一聲。
方渡真走到攤前，低頭看著黑布上的八卦紋，又看了看紙板上歪歪扭扭的字。
他笑了。
"你就是昨晚給趙總看相的那個小姑娘？"
姜酒抬頭："你認識他？"
"趙總是我的老客戶。"方渡真捻了捻佛珠，語氣不疾不徐，"他今天一大早給我打電話，說在街邊遇到一個高人。我尋思過來看看，到底是什么高人——"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在姜酒身上掃了一圈。
"結果是個小丫頭。"
他身后的兩個徒弟笑出聲來。
"師父，就這？"
"我看趙總是被忽悠了。"
姜酒沒說話，低頭收拾她的攤。
方渡真向前一步。
"小姑娘，我不是來找茬的。但這行有這行的規矩，你要是學了點皮毛就出來騙錢，對我們這些正經從業者不公平。"
"我沒騙錢。"
"五塊錢就給人看病下判斷，不是騙，是草菅人命。"方渡真聲音提高了幾分，"趙總要不是多了個心眼去做檢查，聽了你的話就當真了，出了事誰負責？"
"他查出來了沒有？"姜酒問。
方渡真噎了一下。
查出來了。
而且和她說的一模一樣。
這正是他來的原因。
"運氣。"方渡真冷冷道。
他從口袋里掏出三個銅錢，往黑布上一扔。
"既然你說你會算，那咱們切磋切磋。我出三道題，你要是答不上來，以后就別在臨江擺攤了。"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步行街的流量在這一刻全部聚集到了這個小小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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