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歲的男人，西裝筆挺，頭發梳得一絲不茍。
旁邊跟著兩個穿黑西裝的保鏢。
男人低頭看著紙板上的字，嘴角挑了挑，像是在看什么新鮮的玩意。
"你，會算命？"
姜酒坐直了。
"會。"
男人似笑非笑："多少錢？"
"五塊。"
旁邊的保鏢嘴角抽了一下。
男人倒是沒笑，彎腰坐了下來。
"行，給我算算。"
他伸出右手。
姜酒低頭看了一眼。
然后皺起了眉。
她翻過他的手，又看了看掌心。
男人饒有興趣地看著她："怎么了？"
姜酒松開他的手，目光掃過他的臉——眼窩、顴骨、鼻梁、耳垂——然后停在他的脖子側面。
"你最近是不是……"她斟酌了一下用詞，"后腦勺這一帶，經常發麻？"
男人的笑容僵了一瞬。
"偶爾。"
"睡覺容易驚醒？左手無名指和小指有沒有發木？"
男人沒說話。
旁邊保鏢的臉色變了。
"你——"
姜酒抬手打斷他，把男人的左手翻了過來，食指和中指并攏，搭在他手腕上。
三秒后，她松開手。
"去查一下頸椎第二節和第三節之間，應該有東西在壓迫你的神經。"她抬起頭，表情很認真，"盡快。"
男人盯著她看了整整五秒。
然后站了起來。
他沒說話，從口袋里掏出錢包，抽出一張紅色的鈔票放在黑布上。
"謝了。"
一百塊。
姜酒："不用這么多，五塊就——"
男人已經轉身走了。
兩個保鏢跟在后面，其中一個掏出手**電話，聲音壓得很低但姜酒還是聽見了。
"……立刻安排趙總做全身檢查，重點看頸椎……對，現在就去……"
姜酒看著那張一百塊錢，愣了愣。
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它折好，放進口袋。
"賺了。"
她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剛才隨手用的那套診斷方法，是蟠龍山醫脈第七重心法。
她那幾百個師兄里，能用到第五重的，不超過十個。
臨江市市中心，某私人醫院頂樓。
當晚十一點，趙姓商人做完了核磁共振。
片子出來的時候，主任醫師手指發抖。
"趙總……您的頸椎第二和第三節之間，有一個微型腫瘤。位置極其隱蔽，常規體檢根本查不出來。"
"如果再晚兩個月——"
主任沒說完。
他不需要說完。
趙總坐在病床上，兩只手交握在一起，指節泛白。
他想起步行街那個年輕姑**臉。
扎著馬尾，穿著發白的T恤，面前鋪一塊臟兮兮的黑布。
五塊錢算命。
"找到她。"趙總聲音發啞，"不惜一切代價。"
此刻的姜酒對這一切毫不知情。
她用那一百塊錢在步行街買了一碗牛肉面和一杯檸檬水，吃得很開心。
然后在火車站附近找了一家三十五塊一晚的青年旅舍，洗了澡，躺在上鋪。
手機震了一下。
師父發來一條消息。
"到了沒？"
"到了。"
"吃飯了嗎？"
"吃了，牛肉面。"
那邊沉默了半分鐘。
"別惹事。"
"知道了。"
"別逞能。"
"師父，我有什么能好逞的。"
那邊又沉默了一會兒。
"……睡吧。"
姜酒放下手機，翻了個身，閉上眼。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發出那條消息的同時，蟠龍山祖師堂里，老頭把手機摔在了桌上。
"完了完了完了。"
他來回踱步，保溫杯里的枸杞水濺了一地。
"這丫頭，到了臨江了。"
他掏出另一個手機——一個看起來非常老舊的翻蓋機——撥了一個號。
"長庚。"
電話那邊，一個沉穩的男聲響起："師父。"
"你小師妹下山了。"
那邊安靜了三秒。
"……什么？"
"下山了。我趕她走的。"
"您——為什么？"
老頭煩躁地撓了撓頭："教不了了！這丫頭……算了，總之，她去了臨江，你派人盯著點，別讓她惹出大事來。"
電話那頭，**最大醫療集團的掌門人霍長庚，緩緩從辦公椅上站了起來。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夜景。
"……師父，您讓小師妹一個人去了臨江？"
"對。"
"她身上有多少錢？"
"兩千。"
"……"
霍長庚深吸一口氣。
"師父。"
"啊？"
"您知道小師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