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業詞壓人。錢進了我媽賬戶，她愛給誰給誰。”
婆婆拍著胸口。
“對！我的錢，我想給兒子。你一個外姓人管得著嗎？”
我點點頭。
“管不著。”
周鵬愣了一下，沒想到我這么快松口。
他馬上得寸進尺。
“那房子也別賣。”
“賣。”
“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聽得懂，所以我說賣。”
婆婆抓起床頭的塑料杯砸過來。
水撒了我一身。
杯子落地，滾到周鵬腳邊。
她哭嚎起來。
“我不活了！兒媳婦要把我扔大街上！”
二姨趕緊拍視頻。
“唐蔓，你看看你把老人逼成什么樣了。”
我抽了兩張紙，擦掉衣領上的水。
“二姨，拍清楚點。”
她一愣。
“你什么意思？”
“順便拍一下地上的杯子，別剪輯。”
小鹿的直播還開著。
她立刻把鏡頭移開。
我笑了笑。
“怎么不拍了？”
小鹿咬著唇。
“嫂子，你好有心機。”
門外又響起敲門聲。
這次是社區陳主任。
他一進門就皺眉。
“怎么回事？樓下有人說你們家吵的厲害。”
婆婆看見他，哭的更真。
“主任啊，你可得給我做主。唐蔓要賣房趕我走。”
陳主任看向我。
“唐蔓，老人剛醒，情緒不能刺激。”
我說：“我知道。”
“那你先緩緩。房子是大事，不要沖動。”
周鵬立刻接話。
“主任，她不是沖動，她就是壞。她想卷了房款跑。”
我看向陳主任。
“主任，如果我不賣房，他們繼續住，可以。”
周鵬眼睛一亮。
婆婆也不哭了。
我接著說：“簽租賃合同。主臥每月八千，護理床占客廳每月五千，廚房衛生間公攤兩千。押三付一。”
周鵬臉綠了。
“你窮瘋了？”
二姨罵：“一家人談什么租金？”
我問：“一家人轉三百萬的時候，怎么沒叫我？”
婆婆指著我。
“那是我的錢！”
“房子也是我的房。”
陳主任尷尬的咳了一聲。
“這確實是兩碼事。”
周鵬突然笑了。
“大嫂，你別忘了，我哥死前可沒跟你離婚。夫妻共同財產，我也有份。”
我看著他。
“你有哪份？”
“我哥那份。”
“你哥沒了，他那份依法繼承。媽有，爸有，你有嗎？”
他眼神閃了一下。
婆婆馬上喊。
“我是**！我住兒媳婦家天經地義！”
我點頭。
“那你讓你兒子給你買。”
周鵬拿起車鑰匙，故意按了一下。
窗外傳來保時捷短促的鳴叫。
他笑的很欠。
“大嫂，錢買車了。”
“那就賣車。”
他的臉瞬間變了。
“你想都別想。”
小鹿也急了。
“那車寫我名字了。”
屋里又靜了。
周鵬猛地回頭。
“小鹿！”
我看著她手腕上新戴的金鐲子。
“挺好。”
小鹿臉白了點。
“我說錯了嗎？”
我沒回答。
手機震了一下。
中介小陳發來消息。
“唐女士，買家明天也來。全款客戶，急。”
我回了一個字。
“來。”
周鵬低頭看見，眼神立刻狠了。
“唐蔓，你要真敢賣，我今晚就讓我媽住你身上。”
他走到護理床邊，拔掉床頭呼叫器。
“你不是能伺候嗎？”
“今晚你別睡。”
我看著那根被他扯斷的線。
慢慢拿起手機，拍了一張。
婆婆冷笑。
“拍吧，誰信你？”
我說：“會有人信。”
3.
“唐蔓，你出來一下，別在屋里裝死。”
第二天早上八點半，門口已經站滿人。
二姨叫來了三姨。
三姨又叫來了她跳廣場舞的隊友。
小鹿開著直播，標題寫著：病婆婆被兒媳趕出家門。
我打開門。
三姨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你這孩子，心怎么這么硬？你婆婆植物人五年，醒來就是福氣，你該燒高香。”
我抽回手。
“燒了。香灰還在廚房。”
三姨被噎住。
二姨立刻說：“你別陰陽怪氣。我們今天來，就是勸你別賣房。”
我問：“勸不動呢？”
周鵬從主臥出來，穿著睡袍。
“勸不動就不讓中介進門。”
他身后，小鹿披著我的外套。
我看著那件外套。
“脫了。”
小鹿摸了摸袖口。
“哥給我的。”
周鵬笑。
“我嫂子東西多，不差這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