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想。
"那你不復婚呢？"
"生理性死亡。"
他拍了拍我肩膀，表情語重心長。
"兄弟。無論你選哪種死法，我都會幫你全程記錄的。"
我注意到他胸口的運動相機，紅燈一閃一閃。
"秦嶺。"
"嗯？"
"相機，是不是開著的？"
他低頭看了一眼。
"噢，自動的，忘關了。"
他按了一下，紅燈滅了。
我盯著他。
他沖我笑了一下。
然后又按了一下。紅燈又亮了。
"手滑。"
我站起來，拿過茶幾上的水果刀。
"我今天先處理一下塑料垃圾，再考慮復婚的事。"
他跑了。
相機落在了沙發上。
我翻了一下錄制列表。
從他進門那一秒就在錄了。
素材文件名都取好了——
"永不復婚男子的前妻搬到了隔壁（震驚實拍）"
我把相機格式化了。
手指按在確認鍵上，重重地、愉快地，按了三遍。
第三章
下午兩點。
我**電話來了。
不是罵人的那個"媽"。
是我親媽。
"兒子。"
"媽。"
"聽說禾禾回來了？"
渾身一涼。
"誰告訴你的？"
"劉姐。"
當然是劉姐。
那個女人的情報傳播速度，整個通訊行業都該向她學習。
"媽，你先聽我說——"
"你趕緊把門打開。"
"什么？"
"我在你樓下了。"
門被敲響之前，我大概有兩秒鐘的準備時間。
門開了。
我媽拎著兩大袋菜站在走廊里，目光凌厲。
"媽你怎么——"
她一把推開我，走進屋。環顧四周。
"這屋子怎么回事？衣服不疊，碗也不洗，桌上全是外賣盒——你過的什么日子？"
"媽，你是來看我的還是來搞衛生檢查的？"
"我來看禾禾。"
"......"
她轉身就要出門。
"她隔壁是吧？"
"媽！"我擋在門口。"我跟她離了三年了。"
我媽看著我。
表情從急切逐漸過渡到痛心疾首。
"許衍。你這腦子，是不是我當年沒喂夠奶粉？好好的媳婦，你怎么弄丟的？"
"是她自己走的！！"
"你攔了嗎？"
"......"
"你追了嗎？"
"......"
"你找了嗎？"
我閉嘴了。
三連問，問得我無話可說。
我媽放下菜袋子。
"許衍，你記住。你什么時候把禾禾追回來——你什么時候有熱飯吃。追不回來，你這輩子吃泡面。"
說完她端起菜袋子，出門。
右轉。
敲了1702的門。
我杵在門口，看著這一切發生。
姜禾開門。
"許阿姨？"
"禾禾！瘦了！讓阿姨好好看看！"
兩個人噓寒問暖了十幾秒。然后我媽拎著菜走進了1702。
門關上了。
走廊里就剩我一個人。
隔壁傳來鍋鏟碰鍋底的聲音。
還有我**笑聲。
爽朗，密集，中氣十足。
三年了，她跟我講話的時候從來沒有這種語氣。
我轉身進屋，看著桌上中午剩的外賣。
拿起筷子。
又放下。
沒胃口。
——
半小時后，消息來了。
我媽發的。
"晚上在禾禾家吃飯，你來不來？"
我沒回。
又來一條："帶瓶醬油。"
我回了三個字："我不去。"
五秒后。
"來的話你坐餐桌。不來的話以后別叫我媽。"
我下樓去買了醬油。
站在1702門口。
深呼一口氣。
敲門。
姜禾開的門。
身后是我媽在廚房忙活的背影，熱氣騰騰。
"來了？"姜禾接過醬油。"**說你坐客廳。"
"我自己親媽做的飯，我憑什么坐客廳？"
"嗯——她說客廳離廚房遠一點，省得你礙事。"
"......"
我坐到了客廳沙發上。
晚飯四個菜一個湯。
我媽給姜禾碗里夾了三次菜。
給我——零次。
我盯著那盤紅燒魚。
在家排名第幾，這頓飯給了我清晰的答案。
"許阿姨，這魚做得真好。"
"喜歡多吃。以后常來，阿姨天天給你做。"
我擱下筷子。
"媽。我三年沒吃過你——"
"你三年也沒給我打過幾個電話。"
我拿起筷子。
閉嘴。吃。
使勁吃。
吃完我去洗碗。
沒人讓我洗。
但也沒人攔我。
洗到一半的時候，客廳里我**聲音飄過來。
"禾禾，你看了那個視頻沒？就那個他說永不復婚那個。"
我手里的盤子差點砸進水池。
"看了。"姜禾的聲音。
"你別跟他一般見識。他就那副德行，嘴上沒門。小時候也說過離家出走，結果走到小區門口就跑回來了，說外面蚊子太多。"
沉默。
我能感覺到她在憋笑。
那種呼吸微微變了節奏的感覺，我太熟了。
"媽！！"
"洗你的碗！！"
我把盤子洗了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