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對準了——
1702的門鎖。
咔噠。
門開了。
我住1701。
她住——我隔壁。
"對了。"她側過頭，語氣平淡得要命。"我搬過來了。慢慢考慮，不急。"
門關上了。
走廊恢復安靜。
我站在原地，手還保持著抱胸的姿勢，大腦徹底宕機。
三秒。
五秒。
十秒。
手機在茶幾上震動了一下。
秦嶺的消息：
"兄弟，你那視頻破一千萬了。"
底下附了一句："你不會真永不復婚吧？我還等著吃你婚宴呢。"
我走回客廳。
拿起手機。
把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閉上眼。
這一刻我深刻領悟了一個道理——
這輩子，我最不該碰的兩樣東西：
酒精。
和猜拳。
第二章
一整夜沒睡。
不是因為想她。
是因為隔壁一直在搬東西。
咚。
咚咚。
咚咚咚。
凌晨兩點，我實在扛不住了，趿著拖鞋過去敲門。
"姜禾，你搬家能不能——"
門開了。
她穿了一件舊T恤，頭發胡亂扎著，手里握著一把電鉆。
"噢。"她看我一眼。"隔音不好？"
"你凌晨兩點打電鉆？"
"裝窗簾。"
"兩點裝窗簾？？"
她想了想。
"那三點？"
"......"
我轉身回屋。
砰。關門。
身后電鉆又響起來了。
嗡嗡嗡嗡——
我把枕頭蒙在臉上。
我許衍上輩子到底欠她多少。
——
早上出門倒垃圾。
剛拉開門。
她也剛拉開門。
兩個人在走廊里對視。
我拎著垃圾袋。
她端著一碗泡面。
"早。"她說。
"...早。"
我快步走向電梯。
她跟在后面。
電梯門一開——
里面站著一個人。
樓下的劉姐。
這棟樓的"民間情報**局長"，退休之前是居委會的。
她看看我，又看看姜禾。
"喲，小許，這是——？"
我張了張嘴，準備解釋。
姜禾先開口了。
"阿姨好，新鄰居，1702。"
劉姐眼睛一亮。
"新來的呀？姑娘多大了？結婚了嗎？"
"離了。"姜禾說。
劉姐立刻轉頭看我。
我搖頭。
"跟我沒關——"
"等一等。"
劉姐掏出手機，翻了翻。
舉起屏幕。
正是那條視頻。
還是我拍桌子的那個截圖。
"姑娘你看，這人是不是——"
她把手機轉向姜禾。
姜禾低頭看了一眼屏幕。
又抬頭看了看我。
"是他。"
"你就是前妻？"劉姐瞳孔放大了一號。
"嗯。"
劉姐倒吸一口涼氣。
那個表情，就差把"今日份大瓜已到手"寫在臉上了。
電梯到一樓。
門剛開一條縫，我拎著垃圾袋就沖了出去。
身后傳來劉姐的聲音：
"哎小許你別跑啊！你那視頻說的是真的假的？人家姑娘都搬過來了你還裝什么裝！"
我沒回頭。
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體會到倒垃圾需要用跑的。
——
回到家，我撥了秦嶺的電話。
"秦嶺。"
"哥！怎么了？"
"姜禾回來了。搬到我隔壁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然后——
"**！！"
注意，他聲音里的情緒不是驚訝。
是狂喜。
"等我二十分鐘！馬上到！！"
"你來干嘛——"
"拍！素！材！"
掛了。
我盯著手機屏幕，脊背發涼。
這就是我的好兄弟。
我的痛苦，是他的流量密碼。
——
二十分鐘后，秦嶺駕到。
帶著運動相機，兩塊備用電池，一個迷你三腳架。
"你敢拍我一秒鐘——"
"兄弟我不拍你。"他把相機往胸前一掛，鏡頭角度正正好對著我的臉。"我拍風景。風景。"
我深吸一口氣。
"說正事。她帶了復婚協議來。你告訴我怎么辦。"
他坐到沙發上，翹起二郎腿。
"簽啊。"
"我昨晚對五百萬人——"
"一千二百萬了。"
"什么？"
他把手機遞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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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區最高贊：
"這是2024年最有骨氣的男人。向你致敬。"
第二贊："如果他復婚了，我直播倒立洗頭。"
第三贊："永不復婚！永不復婚！永不復婚！"
我把手機還給他。
"你看到了。我現在復婚，社會性死亡。"
秦嶺歪著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