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你跑腿買襯衫？”
她張了張嘴，什么都說不出來。
我向前走了一步。
“顧總，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必須給我一個實話。”
她的肩膀繃緊了。
“你是不是喜歡我？”
話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太自作多情了。萬一人家只是管理能力有問題，這場面得有多丑？
顧念卿整個人定住了。
嘴唇動了幾下，一個字都沒蹦出來。
就在我準備找個借口退出去的時候，她突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兩聲，她走到我面前。
距離近得我能聞到她身上那股冷冷的松木香。
“對。”
一個字。
“我喜歡你。”
她抬著頭看我，摘掉眼鏡的那雙眼睛干凈得不像話。
“喜歡了很久。”
我的心跳直接跳了個空拍。
“多久？”
“三年。”
她回答得毫不猶豫。
“公司技術年會上，你做了一場演示，講星圖計劃的初期構想，講到一半投影儀壞了，你直接拿白板手畫架構圖，畫了整整四十分鐘。全場沒有一個人走。”
三年前的技術年會。我有印象。那年我剛升總監，憋了一肚子的想法，做了一場很長的presentation。投影儀中途**，我一著急就抄起馬克筆開始在白板上畫。
講完以后，掌聲很大。
但我不記得顧念卿在場。那時候她應該還***。
“你怎么會在？”
“跟我爸去的。”
她說得很平靜。
“當時沒人知道我是誰。”
我爸。
一個念頭像閃電一樣劈過來。
星輝科技最大的股東，那個常年不露面的董事長，姓顧。
顧正陽。
我看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漂亮面孔。
所以，不僅是被自己的老板暗戀了三年。
這個老板，還是董事長的閨女。
“那你對我做的這些——降薪、調崗——”
“我想讓你辭職。”
她說得坦蕩得令人發指。
“只要你不是我的下屬，我就能……追你了。在公司里談，影響不好。”
我終于全聽明白了。
她的邏輯鏈條大概是這樣的：
我喜歡林淵→他是我下屬不能談→讓他自己辭職→怎么才能讓他走→降薪、搶項目、折騰他——逼他主動離開。
正常人誰這么干？
“顧總。”我扶住額頭。“你有沒有想過一種可能。萬一我辭職了，直接跳槽去了別的城市，你上哪兒找我？”
她愣了一下，好像真的是第一次想到這個問題。
“我查過……你在這個城市沒什么親屬，常去的地方就那么幾個，你的朋友圈也很少更新——”
“你連這都查了？”
她低下頭，手指攥著袖口，聲音越來越小。
“我以為你會來找我的……就像今天這樣。我只是不知道怎么開口。”
得。
叱咤風云的商界冰面閻羅，在感情上是個純度百分之百的**。
看著她快要哭出來的樣子，我心里那股火徹底滅了。
我能說什么？怪她？她的出發點雖然離譜，但好像也算不上壞。罵她？對著這張眼圈泛紅的臉，我罵不出口。
我從口袋里掏出紙巾遞過去。
“行了，別哭，搞得跟我欺負你似的。”
她接過紙巾，沒擦眼睛，就那么攥在手里，抬頭看我。
“那你……還生氣嗎？”
“你說呢？我差點連飯都吃不起了。”
“對不起。”
她立刻道歉，態度端正得像寫檢討的小學生。
“我馬上讓人事把你工資調回來，不，給你加薪，加百分之五十！”
“項目呢？星圖計劃是我熬了多少個通宵做出來的。”
“也還給你！馬上轉回來！王磊讓他去哪兒就去哪兒。”
我看著她這副“你要什么我都給”的架勢，忽然有點想笑。
“那個……”
她得寸進尺地又湊近了一步，眼睛亮得過分。
“我們剛才說的事呢？”
“什么事？”
“就是……領證的事。你還愿意嗎？”
我故意沉吟了幾秒。
“這個嘛——得看顧總的表現。”
“我表現！你說要怎么表現！”
“寫一份不低于三千字的檢討。深刻反思你這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