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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王瑾**后，主動請纓拿下的第一個超大型項目，也是他向CEO證明自己的最好機會。
我點點頭，聲音里沒有一絲溫度。
“我記得，系統的‘壓力并發處理模塊’，最近好像不太穩定。如果到時候，幾萬個投資人同時涌進直播間……”
小劉一拍大腿，興奮地接話：“服務器會瞬間過載，整個系統都會雪崩！”
“那不是*ug。”我平靜地糾正他，“那是我們為了防止惡意攻擊，寫進去的‘熔斷保護機制’。這個機制的重啟密鑰，除了我們，沒人知道。”
包間里，所有人都笑了。
那笑容，像一群準備狩獵的狼。
03
第二天早上，八點五十五。
我掐著點走進辦公室。
技術組的工位上，空無一人。
三十三個座位，三十三臺熄滅的電腦屏幕。
公司的其他人陸續到了，看到這番景象，都露出詫異的表情，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我沒理會他們，徑直走向王瑾的獨立辦公室。
門沒鎖。
我走進去，把他桌上那盆用來裝點門面的假發財樹挪開，然后，將那疊厚厚的，承載著三十三個人決心的離職申請，整整齊齊地擺在桌子最中央。
做完這一切，我拉開他對面的椅子，坐了下來，靜靜地等待。
九點零三分，王瑾挺著他那啤酒肚，哼著小曲，端著一杯手磨咖啡，慢悠悠地晃了進來。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厭惡和不耐煩。
“陳燁？你還敢來上班？昨天讓你滾蛋的話沒聽清？”
他把咖啡重重地放在桌上，濺出了幾滴。
然后，他看到了那疊白紙。
他的目光凝固了。
他拿起最上面的一張，是我的。
“離職申請？”他嗤笑一聲，“怎么，想用這個來威脅我？你以為你陳燁是誰？公司離了你就不轉了？”
他輕蔑地把我的申請丟到一旁，又拿起第二張。
是老張的。
第三張，小劉的。
**張，吳敏的……
他一張一張地翻下去，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變成了錯愕，然后是震驚，最后是難以置信的恐慌。
他的手開始抖，翻動的速度越來越快，紙張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
當他翻到最后一張，看到上面的簽名時，他的臉色已經和那些A4紙一樣白了。
“三十三……三十三個人……都……都辭職了？”
他的聲音在發顫，嘴唇哆嗦著，完全沒有了昨天在大會上的囂張氣焰。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是你！一定是你攛掇的！陳燁，你好大的膽子！”
他猛地一拍桌子，色厲內荏地指著我。
我靠在椅子上，平靜地看著他。
“王總，成年人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他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判斷。”
“判斷？他們有個屁的判斷！一群白眼狼！”他氣急敗壞地在辦公室里踱步。
“我告訴你們，想走？沒那么容易！項目交接做不完，誰也別想走！‘天穹’系統出了任何問題，我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交接可以。”我點點頭，“我們已經把所有技術文檔和操作手冊，都上傳到公司的共享服務器了。至于系統會不會出問題……”
我笑了笑，“那就不是我們該操心的事了。”
“你！”王瑾氣得說不出話，他抓起桌上的座機，手指顫抖地按下一串號碼。
“喂！趙總監嗎？我是王瑾！出大事了！技術部，不，陳燁那伙人，他們……他們集體辭職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冷靜。
幾秒后，王瑾放下電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重新挺直了腰桿。
“陳燁，你給我等著！HR的趙總監馬上就到！我倒要看看，你們這群烏合之眾，能翻出什么浪來！”
他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一個穿著一身干練職業套裝，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三十多歲的女人走了進來。
她就是公司的人力資源總監，趙敏。一個以手段強硬，精于算計著稱的女人。
她看都沒看王瑾，目光直接落在我身上，推了推眼鏡，眼神犀利如刀。
“陳燁，帶著你的人，來我辦公室一趟。”
她的語氣，不是商量，是命令。
04
趙敏的辦公室在頂樓，視野極好，能俯瞰大半個城市。
裝修是冷色調，一塵不染，就像她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