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鎖骨，指尖碰了碰那條細細的項鏈。那是顧辭遠送她的，我認得。
"好多了，比去年好太多了。"
她笑了，笑得很甜。
當然好多了。
她的病一直在好，我的身體一直在垮。這筆賬我現(xiàn)在算得很清楚。
客廳的門開了，顧辭遠提前下班回來了。
他一進門先看了林若舒一眼，目光里有一種我以前沒注意過的東西。
那種眼神不是看朋友的。
他很快收回來，轉(zhuǎn)向我："知意，今天出去干什么了？大夫說讓你多休息。"
"去買了點東西。"我晃了晃手里的購物袋。
他走過來，一只手摟住我的肩膀，另一只手接過購物袋放在茶幾上："以后想要什么讓我買，你別自己跑。"
林若舒在旁邊看著他摟我的動作，低下頭喝了一口茶。
她放茶杯的時候手指在杯壁上多停了一秒，指節(jié)發(fā)白。
我全看在眼里。
"辭遠，若舒姐燉了燕窩給我，你替我謝謝她。"
顧辭遠笑了笑："若舒一直惦記你，你們姐妹感情好我最高興。"
林若舒站起來："那我先走了，你們早點休息。辭遠，你送送我吧，外面黑。"
"好。"顧辭遠松開摟著我的手，起身拿車鑰匙。
他送她出門的時候，我站在二樓窗戶邊往下看。
**的燈亮了，兩個人站在車門旁邊。
顧辭遠伸手幫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發(fā)，動作很慢，手指從她的鬢角一直滑到耳后。
林若舒偏了偏頭，靠在他掌心里，嘴唇動了幾下。
我看不清她說了什么。
顧辭遠低頭在她額頭上貼了一下。
我把窗簾拉上了。
從床頭柜底層抽屜里拿出那份檢驗報告，又看了一遍。
六種常見中藥。三種有毒成分。長期服用導致不可逆損傷。
報告右下角蓋著檢驗機構(gòu)的紅章。
我把報告拍了照，發(fā)到一個沒有頭像沒有昵稱的微信號上。
對方秒回了一個字："收。"
我刪掉聊天記錄，把手機鎖屏，聽見樓下大門響了。
顧辭遠回來了。
他上樓推開臥室門，看見我坐在床上發(fā)呆。
"想什么呢？"
"在想名字。"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如果是個女孩，叫什么好？"
他在床邊坐下，把我的手握住："你來取，你取的一定好。"
我說："叫念真吧。念念不忘的念，真假的真。"
他想了想："好聽。知意，你放心，這一胎一定會平平安安的。"
他又調(diào)了一下袖扣。
我笑了笑，沒說話。
第二天上午，婆婆錢麗華打電話讓我去顧家老宅吃午飯。
我到的時候，飯桌上已經(jīng)坐了七八個人。
顧辭遠的二叔一家，三姑一家，還有幾個我叫不上名字的遠房親戚。大家都在，唯獨不見顧辭遠。
錢麗華坐在主位上，手腕上那只翡翠鐲子碰著桌面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知意來了？坐吧。"
我在靠門口的位置坐下。
"辭遠呢？他沒一起來？"三姑開口問。
錢麗華夾了一筷子菜："辭遠忙，有個重要客戶要見。"
三姑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
飯桌上的氣氛很微妙。大家都在吃飯，但我總覺得他們在等什么。
果然，錢麗華在第二道菜上來的時候放下了筷子。
"知意，有個事我一直沒跟你說。"
我抬頭看她。
"上周辭遠公司談成了跟萬合地產(chǎn)的合作，你知道吧？"
我知道。
那個合作是我牽的線。萬合地產(chǎn)的老板娘劉姐是我以前的舊相識，我私下跟她吃了兩頓飯，她才松口把項目給了顧氏。
顧辭遠知道這件事，他當時激動得在臥室里抱著我轉(zhuǎn)了兩圈。
"知道。"
錢麗華說："那你知道是誰幫辭遠談成的嗎？"
我看著她，沒回答。
"是若舒。"錢麗華笑了，笑容里帶著一種展示的意味，"若舒以前在萬合做過事，跟劉總關(guān)系好，她出面幫辭遠說了話。辭遠本來想在家里謝謝她，但若舒死活不肯，說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氣。"
二叔的老婆在旁邊插嘴："若舒這姑娘真不錯，溫柔體貼還能干，哪里找這么好的人啊。"
三姑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