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胳膊，撒嬌的姿態拿捏得剛剛好。
趙秀蘭從廚房端菜出來，看見我們，笑容滿面：“來了？快坐，菜馬上就好。”
我掃了一眼桌上的菜。
六菜一湯，比平時豐盛得多。
紅燒肘子、糖醋排骨、清蒸鱸魚——全是公公愛吃的。
擺出這個陣仗，不是請客，是下套。
果然。
飯吃到一半，陳美玲放下筷子，像是不經意地開口。
“爸，我前兩天碰見個朋友，他在銀行上班。他說現在有一種養老理財產品，利息特別高，年化百分之八呢。比存定期劃算多了。”
我夾菜的手沒停，耳朵豎起來了。
公公“嗯”了一聲：“哦？真有這么高？”
“真的。好多叔叔阿姨都在買，門檻也不高，十萬起。”
十萬起。
試探來了。
先用“理財”的名義，摸公公的底。
陳明遠還沒反應過來，我已經開口了。
“美玲，年化百分之八？哪家銀行的？正規產品最高也就百分之四左右。超過百分之六的，監管都要重點**。你那朋友，是正式員工還是**？”
陳美玲的笑停了一拍。
“嫂子，人家大銀行呢，能有假？你不信我可以把產品介紹發給你看。”
“那就發吧。”我語氣平淡，“回頭我讓我同事幫忙查查，她老公在銀監局。”
銀監局三個字一出，陳美玲臉上的笑徹底掛不住了。
“嫂子你這人，說個理財至于嗎？我還不是為了爸……”
“當然是為了爸。”我點頭，“所以更得謹慎。爸的養老錢，可不能有半點閃失。”
公公被我們一來一回說得有點煩：“行了行了，什么理財不理財的，我的錢在銀行存著挺好，不折騰。”
陳美玲端起水杯喝水，掩飾嘴角的**。
趙秀蘭在旁邊低頭吃飯，一聲沒吭。
但我注意到，她的筷子尖輕輕抖了一下。
第一波試探，被我擋了。
但她們不會就此收手。
我吃了口菜，等著下一輪。
果然沒讓我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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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后，趙秀蘭照例端出水果。
陳美玲半靠在沙發上，翻著手機，忽然抬頭。
“對了爸，我那個朋友圈里有人轉了條消息，說咱這片老小區馬上要舊改了，您聽說沒？”
公公來了興趣：“舊改？拆遷？”
“不是拆遷，是加裝電梯、重新粉刷、換管道那種。聽說改完之后，房價能漲不少。”
她說著，瞟了趙秀蘭一眼。
趙秀蘭接過話：“我也聽樓下李大姐說了，改完之后這片至少漲兩成。陳叔你這套三居室，現在就值一百五六十萬了吧？改完之后說不定能到兩百萬呢。”
一百五六十萬。
她連房子的估價都打聽好了。
陳明遠臉色鐵青，剛要開口，我輕輕按了按他的手。
“這倒是好事。”我笑了笑，“不過舊改的消息，得看官方通告。朋友圈里的轉發，十條有八條是中介發的廣告，不能全信。”
“嫂子你怎么什么都不信？”陳美玲皺眉。
“不是不信，是謹慎。”我看著她，“畢竟是爸的房子，咱們得替他把關。”
“爸的房子”四個字，我咬得很清楚。
陳美玲沒再接話。
趙秀蘭端起茶杯，遮住了半張臉。
但杯沿后面那雙眼睛，看我的方式，變了。
不再是客氣的溫順。
帶著打量。
帶著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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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辭的時候，陳美玲追出來。
“嫂子，等一下。”
我站在樓道里，回頭看她。
“嫂子，我知道你對趙姨有看法。但她真的對爸很好。爸一個人太孤了，有個伴不是壞事。你就別攔著了。”
“我什么時候攔過？”
“那……那你今天在飯桌上，話里帶刺——”
“美玲，”我打斷她，“我一句刺也沒帶。理財要查清楚，舊改要看官方通告，這叫正常判斷。倒是你，嫁出去五年，什么時候這么關心爸的房子和存款了？”
她臉色一白。
“嫂子你這話什么意思？”
“沒意思。”我轉身下樓，“就是提醒你，別什么人的話都聽。”
身后沒了聲音。
我走出單元門，夜風迎面吹來。
陳明遠在車里等我，看見我上了車，壓低聲音：“她跟你說什么了？”
“試探。”
“什么試探？”
“想知道我的底線在哪。”
我系安全帶，看著擋風玻璃外昏黃的路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