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破籠向長風》男女主角招娣弟弟,是小說寫手熠熠冷秋所寫。精彩內容:高考出分當晚,我媽把村長家的三十萬彩禮拍在桌子上。她滿臉堆笑地數著錢,連看都沒看我一眼。“招娣,你考了省狀元有什么用,女孩子讀那么多書也是賠錢貨。”“我已經把你的學籍和成績賣給村長兒子了,這三十萬正好給你弟弟在城里付個首付。”弟弟在一旁打著游戲,頭也不抬。“姐,你趕緊嫁過去吧,別耽誤我娶媳婦。”他們以為我會像前十八年那樣,為了這個家當牛做馬,任人宰割。我冷冷地看著那堆鈔票,順手拿起了桌上的菜刀。“...
高考出分當晚,我媽把村長家的三十萬彩禮拍在桌子上。
她滿臉堆笑地數著錢,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招娣,你考了省狀元有什么用,女孩子讀那么多書也是賠錢貨。”
“我已經把你的學籍和成績賣給村長兒子了,這三十萬正好給你弟弟在城里付個首付。”
弟弟在一旁打著游戲,頭也不抬。
“姐,你趕緊嫁過去吧,別耽誤我娶媳婦。”
他們以為我會像前十八年那樣,為了這個家當牛做馬,任人宰割。
我冷冷地看著那堆鈔票,順手拿起了桌上的菜刀。
“這學籍,你們誰敢動一下試試?”
我沒砍人,而是直接劈碎了家里的木桌,轉身走出門。
我敲開了市里派來采訪狀元的記者車窗。
“記者同志,我要實名曝光一起買賣高考成績的驚天黑幕。”
1
“記者同志,我要實名曝光一起買賣高考成績的驚天黑幕。”
我死死盯著車窗內那張戴著金絲眼鏡的臉。
市電視臺的首席記者林志飛。
他原本正靠在椅背上抽煙,聽到我的話,夾著煙的手猛地一頓。
車窗緩緩降下。
林志飛上下打量著我。
我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手里還攥著半截劈斷的木桌腿,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小姑娘,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
林志飛推了推眼鏡,眼神里閃過一絲精明。
“買賣省狀元的成績,這可是要掉腦袋的大新聞,你有證據嗎?”
我深吸一口氣,強壓下胸腔里翻滾的怒火。
“我是李招娣,今年的理科省狀元。”
“我媽收了村長王富貴三十萬,把我賣給了他兒子王大寶。”
“他們明天就要給我辦升學宴和訂婚宴,連我的準考證和***都被扣下了。”
林志飛的眼睛瞬間亮了,像是一頭嗅到血腥味的狼。
他立刻推開車門。
“上車!這里人多眼雜,我帶你去市局報案!”
我沒有任何猶豫,直接鉆進了這輛印著電視臺標志的采訪車。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我以為自己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林志飛一腳油門,車子駛入了夜色。
車廂里很安靜,只有空調出風口的呼呼聲。
“招娣同學,你別怕,我們媒體就是為老百姓發聲的。”
林志飛一邊開車,一邊透過后視鏡觀察我。
“不過這事兒牽扯太大,你手里除了口供,還有什么實質性的物證嗎?”
“比如錄音?或者轉賬記錄?”
我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樹影,心跳開始加速。
不對勁。
這條路根本不是去市里的國道,而是通往村后那片廢棄采石場的土路。
“林記者,市局好像不在這個方向。”
我悄悄握緊了手里的木桌腿。
林志飛輕笑了一聲,方向盤猛地一打,車子在一處荒無人煙的空地上停了下來。
“市局太遠了,我帶你見幾個熟人。”
車大燈直直地照亮了前方的黑暗。
幾道刺眼的光柱下,站著三個人。
村長王富貴,我媽張翠花,還有我那個好弟弟李耀祖。
王富貴的身后,還跟著四個膀大腰圓的村痞。
我的血液瞬間涼透。
林志飛拔下車鑰匙,轉過頭沖我笑得極其虛偽。
“招娣啊,王村長可是我們臺里的重點贊助商。”
“你一個小丫頭片子,就別給大人添亂了。”
車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拽開。
張翠花像一只發瘋的母雞一樣撲了上來,一把*住我的頭發,將我硬生生拖出車外。
“死丫頭!你還敢跑!”
“我生你養你十八年,你就是這么報答我的?”
張翠花的唾沫星子噴在我的臉上,反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我的半邊臉瞬間麻木,嘴角滲出了血絲。
李耀祖正靠在一輛破面包車上打著游戲,屏幕的熒光照亮了他那張充滿戾氣的臉。
“媽,你跟她廢什么話啊。”
“趕緊把她綁回去,售樓部明天就催交首付了,要是耽誤了我買房,我跟你們沒完!”
他連看都沒看我一眼,仿佛我只是一件可以隨時變現的商品。
王富貴挺著啤酒肚走上前,從腋下的皮包里掏出一個厚厚的牛皮紙信封,遞給林志飛。
“林大記者,辛苦你跑這一趟了。”
“這丫頭考完試受了點刺激,精神不太正常,大半夜的到處亂跑。”
林志飛熟練地接過信封,捏了捏厚度,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王村長客氣了,這都是我分內的事。”
“精神不好就趕緊帶回家治治,明天大寶的升學宴,我一定準時到場報道。”
林志飛說完,直接上車,一腳油門揚長而去。
揚起的塵土嗆得我劇烈咳嗽。
我死死盯著王富貴那張油膩的臉。
“王富貴,買***公文是重罪,你以為你能一手遮天嗎!”
王富貴像是聽到了什么*****,仰頭大笑起來。
“重罪?”
他猛地收斂笑容,一口濃痰吐在我的鞋面上。
“在這十里八鄉,老子就是天,老子就是法!”
“你那個死鬼老爹當年欠了我五萬塊錢,**拿你抵債,天經地義!”
我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被兩個村痞死死按在地上。
張翠花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
“招娣,認命吧。”
“女人這輩子,終究是要嫁人生孩子的。”
“大寶雖然腦子笨點,但家里有錢,你嫁過去吃香的喝辣的,還能幫你弟弟在城里安家,這是你的福氣!”
我冷笑出聲,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福氣?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
張翠花大怒,抬起腳狠狠踹在我的肚子上。
劇痛讓我瞬間蜷縮成一團。
李耀祖終于打完了一局游戲,走過來踢了踢我的肩膀。
“姐,你別給臉不要臉了。”
“趕緊乖乖回去跟大寶哥睡一覺,把生米煮成熟飯,大家都省心。”
我死死咬著嘴唇,嘗到了濃烈的血腥味。
王富貴揮了揮手,不耐煩地下達了命令。
“帶走,關進地窖,等明天大寶的升學宴辦完,直接洞房!”
2
“放開我!你們這是非法拘禁,是犯法的!”
我拼命掙扎,手腕被粗糙的麻繩勒出了一道道血痕。
兩個村痞像拖死狗一樣,將我一路拖進王富貴家后院的地窖里。
沉重的鐵門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砰”的一聲悶響,眼前陷入了絕對的黑暗。
緊接著是鐵鏈上鎖的聲音。
地窖里彌漫著一股濃烈的霉味和老鼠的尿騷味。
我蜷縮在冰冷的泥地上,肚子上的那一腳還在隱隱作痛。
不知道過了多久。
鐵門上方的小窗被人猛地推開,刺眼的手電筒光柱打了進來。
王大寶那張滿是青春痘和橫肉的臉出現在窗口。
他手里端著一碗散發著餿味的剩飯,順著縫隙塞了進來。
“媳婦兒,餓了吧?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王大寶吸了吸鼻子,眼神極其猥瑣地在我身上掃來掃去。
“明天晚**就是我的人了,可別餓瘦了,摸著沒肉。”
我冷冷地看著他,猶如看著一團令人作嘔的垃圾。
“王大寶,你連二元一次方程都解不明白,你覺得你拿了我的成績,就能在大學里混下去嗎?”
王大寶不屑地嗤笑一聲。
他從口袋里掏出兩張卡片,在我眼前晃了晃。
那是我的***和準考證。
“省狀元又怎么樣?還不是得乖乖給我當老婆?”
“我爸說了,等我頂著你的名字去城里上了大學,你就留在家里給我生兒子。”
“你要是敢跑,我爸就打斷你的腿!”
他得意洋洋地收起證件,關上小窗離開了。
地窖再次陷入黑暗。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哭喊和憤怒沒有任何作用,只會消耗我本就不多的體力。
我開始在黑暗中摸索。
這個地窖以前是用來囤積過冬白菜和雜物的。
我在成堆的破紙箱和廢舊農具里翻找著。
指尖突然觸碰到一個冰冷堅硬的方形物體。
是一部屏幕碎裂的舊智能手機。
我想起來了。
這是去年李耀祖淘汰下來的手機,因為電池老化被張翠花隨手扔進了地窖的雜物堆里。
我顫抖著按下電源鍵。
屏幕閃爍了一下,竟然亮起了微弱的光。
電量還剩百分之十二。
更讓我激動的是,手機雖然沒有SIM卡,但狀態欄顯示,它自動連上了王富貴家院子里的WiFi。
信號只有微弱的一格,但足夠了。
我立刻點開瀏覽器,手指飛快地在碎裂的屏幕上敲擊。
我沒有選擇報警。
因為剛才林志飛的出現讓我明白,市里的某些關系網已經和王富貴沆瀣一氣。
普通報警只會打草驚蛇。
我直接登錄了省教育廳的官方舉報平臺,將事情的經過、時間、地點以及涉及的人員名單,寫成了一封加急的實名舉報信,發送到了省紀委和省教育督導局的聯合郵箱。
做完這一切,手機電量只剩百分之五。
我立刻下載了一個全網流量最大的直播軟件,注冊了一個名為“被賣掉的省狀元”的新賬號。
剛設置好隱藏**運行的快捷鍵,鐵門再次被打開。
這次進來的是張翠花。
她手里拿著一套廉價且艷俗的紅色喜服。
“招娣,換上吧,外面客人都來齊了。”
張翠花的語氣出奇的平靜,仿佛她手里拿的不是我人生的枷鎖,而是一件普通的衣服。
我坐在地上,冷眼看著她。
“張翠花,你晚上睡覺的時候,真的不會做噩夢嗎?”
張翠花的手頓了一下,隨即臉色一沉。
“我做什么噩夢?我這都是為了你好!”
“你個賠錢貨,讀再多書有什么用?女人這輩子最大的本事就是嫁個好男人!”
“大寶家里有錢有勢,你嫁過去就是享清福!”
她一邊說,一邊強行過來扒我的校服。
我沒有劇烈反抗,任由她將那件散發著劣質染料味的紅衣服套在我身上。
李耀祖打來了視頻電話。
張翠花趕緊接通,把屏幕懟到我臉上。
屏幕里,李耀祖正坐在寬敞明亮的售樓部沙發上,喝著免費的咖啡。
“姐,你穿這身還挺好看的嘛。”
李耀祖笑嘻嘻地轉動攝像頭,給我展示大廳里的沙盤。
“看到沒,一百四十平的大平層,市中心學區房。”
“你趕緊簽字結婚,把尾款結了,別耽誤我下個月帶女朋友來看房。”
我看著他那張理所當然的臉,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李耀祖,拿你親姐姐的命換來的房子,你住著不怕塌房嗎?”
李耀祖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你少在這里陰陽怪氣!我是家里唯一的男丁,你為我犧牲點怎么了?”
張翠花一把奪過手機,狠狠瞪了我一眼。
“行了,別跟你姐廢話,她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張翠花掛斷電話,一把揪住我的衣領,將我往地窖外拖。
“敬酒不吃吃罰酒!今天你要是不乖乖配合,老子打斷你的腿!”
3
“外面賓客都來齊了,把那賠錢貨給我拖出來!”
王富貴的大嗓門在院子里回蕩。
我被張翠花和兩個村婦半拖半拽地拉出了地窖。
刺眼的陽光讓我忍不住瞇起了眼睛。
院子里擺了整整二十桌酒席,紅色的塑料棚子遮天蔽日。
整個村子的人幾乎都來了。
王富貴穿著一件極不合身的劣質西裝,胸前別著一朵大紅花,正拿著大喇叭在主桌前唾沫橫飛。
“感謝各位鄉親父老,百忙之中來參加我兒子大寶的升學宴!”
“我王富貴的兒子就是有出息,一考就考了個省狀元!”
“以后大寶去了城里當**,肯定不會忘了咱們村的父老鄉親!”
底下的村民們立刻爆發出一陣雷鳴般的掌聲和叫好聲。
“村長教子有方啊!”
“大寶這孩子從小看著就聰明,將來肯定是個市長!”
我聽著這些荒謬至極的奉承,只覺得無比滑稽。
王大寶從小到大門門功課不及格,初中都沒畢業就輟學在鎮上收保護費。
現在搖身一變,成了全村的驕傲。
王大寶滿面紅光地走過來,嘴里還叼著一根華子。
他看到我穿著紅衣服的樣子,眼睛瞬間直了。
“媳婦兒,你今天真漂亮。”
他伸出油膩的手,想要來摟我的腰。
我一陣惡寒,猛地向后退了一步,避開了他的咸豬手。
王大寶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臭**,給你臉了是吧?”
張翠花見狀,趕緊沖上來,狠狠掐住我胳膊上的軟肉,用力擰了一把。
“死丫頭,你再敢躲一下試試!”
她壓低聲音,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威脅我。
“你弟弟的房子就差你這簽字畫押了,你要是敢壞了事,我今天就讓你走不出這個院子!”
我強忍著胳膊上的劇痛,沒有出聲。
我的手插在寬大的喜服口袋里,指尖已經準確地按下了舊手機的盲操快捷鍵。
直播,開啟。
手機的攝像頭正對著衣服的一處破洞,剛好能拍到面前的畫面。
我深吸一口氣,臉上突然露出一絲順從的苦笑。
“媽,我認命了。”
張翠花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突然服軟。
王大寶也愣住了,隨即得意地大笑起來。
“哈哈哈,這就對了嘛!早點認命,少吃點苦頭!”
我抬起頭,直視著王富貴的眼睛,聲音不大,但在嘈雜的院子里卻異常清晰。
“想讓我乖乖配合可以,簽字畫押也可以。”
“但你們得當著大家的面說清楚,這省狀元,到底是誰考的!”
院子里的喧鬧聲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身上。
村民們面面相覷,雖然大家心里都跟明鏡似的,但誰也不敢在王富貴面前捅破這層窗戶紙。
王富貴的臉色變了變。
他猛地將手里的大喇叭砸在桌子上,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
“李招娣,***少在這里給我耍花樣!”
我毫不退讓地盯著他。
“怎么?敢做不敢認嗎?”
“三十萬買我十八年的寒窗苦讀,王村長這筆買賣做得真是劃算啊。”
張翠花急了,沖上來就要捂我的嘴。
“你個瘋丫頭,胡說八道什么!什么買賣,那是彩禮!”
我一把推開張翠花,大聲質問。
“彩禮?誰家彩禮需要女方交出***、準考證和學籍檔案?”
“你們不僅要毀了我的人生,還要讓王大寶頂替我的名字去上大學!”
我每說一句,向前逼近一步。
“你們這是犯罪!”
王富貴被我的氣勢逼得后退了半步,但他很快反應過來,眼中閃過一絲兇光。
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領,將我狠狠推倒在地。
“既然你想死個明白,老子今天就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