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舅舅家拆遷款到賬了，五百八十萬?！崩瞎?a href="/tag/shenyue4.html" style="color: #1e9fff;">沈越把手機甩到我面前，屏幕上是親戚群里刷屏的消息。
我看著那個數字，手心發冷。
“**剛打電話過來了?！?a href="/tag/shenyue4.html" style="color: #1e9fff;">沈越靠在沙發扶手上，語氣不咸不淡，“她說，這錢跟你沒關系，讓你別惦記。”
我抬起頭。
沈越盯著我，眼底全是壓著的火氣。
“顧晚，今天你把話說清楚?！?br>“這二十二年的女兒，他們到底認不認你？”
“他們不認你就算了，憑什么我和兒子，也要跟著你當外人？”
01
客廳的燈管閃了兩下，發出細微的嗡嗡聲。
沈越把手機搶回去，劃到群里某條消息，舉到我面前。
“看看。你舅媽發的。”
我看過去。
舅媽在群里發了一張拆遷協議的照片，底下配文：“辛苦了大半輩子，總算盼到了！感謝**！”
下面全是恭喜。
“@顧晚，小晚也算受益人吧？當年不是說好的嗎？”
“是啊，過繼過去的，不就等于親女兒？”
“五百八十萬，小晚能分多少啊？”
然后，我生母的語音。
我點開。
“大家別瞎說。小晚是懂事的孩子，她不會去爭這個錢。拆遷款是她舅舅舅**養老錢，小晚心里有數。”
**里有電視的聲音，還有我舅舅偶爾的咳嗽。
他沒開口。
從頭到尾，沒有一個字。
沈越冷笑。
“聽見了？你親媽替你做主了。懂事的孩子，多好的標簽。你要不懂事了，去開口要錢，你就是**不足的白眼狼?！?br>我攥著手機，指節發白。
“我沒想……”
“你沒想什么？”沈越打斷我，“顧晚，你六歲被送過去，給他們當了二十二年女兒。洗衣做飯，伺候生病，他們親兒子在**一年回來一次，誰在跟前跑前跑后？你！”
他指著我，手指帶風。
“現在拆遷了，五百八十萬。一句過繼出去的，就跟你沒關系了？”
“那我們呢？”
“我們結婚四年，兒子兩歲。住的這五十五平的出租屋，連個學區都沾不上邊！”
“你每月工資九千，交給我五千，剩下的，兩千給**媽買藥，一千存著，還有一千——你自己的零花。”
“四年了，存款本加起來還沒六萬。”
“這就是你當了二十二年好女兒，換回來的日子?！?br>沈越背過身去，兩手撐在餐桌上。
“我不是圖那筆錢?！?br>“我是想看看，你顧晚，能不能為我們這個家，站出來一次?！?br>“今天你想清楚?！?br>“是繼續當你舅舅家的懂事女兒，還是當你兒子的媽、我的老婆?！?br>“想不明白，今晚你睡沙發?！?br>02
沈越進了臥室，門關得很響。
我坐在客廳，盯著手機屏幕。
生母的私信跳出來。
“小晚，媽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當年送你過去，真的是沒法子。**沒了，媽一個人帶你和你哥，實在撐不住。你舅家沒女兒，你過去了，不比跟著媽挨餓強？”
“這二十多年，你舅媽對你不差的。供你讀書，給你辦婚事?，F在他們老了，就指著拆遷款過日子了。你表哥***也不容易，需要花錢。你要把錢爭走了，他們老兩口怎么活？”
“媽求你，別鬧。你沈越要是不滿意，媽去跟他說。”
我盯著最后一句話。
“媽去跟他說?！?br>說什么呢？說你女兒命苦，嫁了人也要把嫁妝錢省下來貼別人？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六歲那年的記憶其實很模糊了。
只記得生母牽著我的手，進了舅舅家的院子。舅媽蹲下來，遞給我一個蘋果，說，以后叫媽。
生母松開我的手。
我轉頭去看她。
她已經在往外走了。
那個蘋果我沒吃。
后來，我就在這個家住下了。
叫他們“爸”、“媽”。
吃他們的飯，穿他們的衣，讀他們供的書。
大專畢業后我進了一家中等規模的設計公司做行政。工資不高，但每月按時給“爸媽”交錢。
結婚的時候，他們出了六萬**禮。沈越家沒怎么挑，收了。
沈越后來才知道，我們這邊的行情早過了十五萬。
他忍了。
現在，五百八十萬。
我點開“爸”的微信聊天框。
上一次對話，是我上個星期給他轉了兩千塊，讓他去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