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機，早就停在了不遠處的停機坪上。
我走過去，男模想跟上來幫我拿東西。
沈灼攔住了他。
“我的母親，不需要別人碰。”
他的眼神，和沈律一模一樣。
冰冷，且充滿了獨占欲。
我回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徑直走上了直升機。
這趟回去，恐怕不止看戲那么簡單。
02
直升機降落在沈家老宅的草坪上。
螺旋槳帶起的巨大**，吹得我的裙擺獵獵作響。
管家帶著一排傭人，早已等候多時。
為首的老管家姓王，在沈家待了四十年，看著沈律長大。
以前，他從不正眼看我。
現在，他恭敬地彎下腰。
“許小姐，您回來了。”
我沒理他，目光越過人群，看向那棟熟悉的、如同監獄一般的別墅。
七年了，這里的一切都沒變。
連空氣里那股沉悶的、混雜著名貴香薰和消毒水的味道，都一模一樣。
讓人喘不過氣。
沈灼跟在我身邊，小手悄悄攥住了我的衣角。
我低頭看他。
他的臉依舊沒什么表情，但緊抿的嘴唇暴露了他的緊張。
也是，一個七歲的孩子，獨自跑到我的海島上來“談判”，一路上肯定繃著神經。
現在回到熟悉的環境，才敢泄露情緒。
我沒甩開他。
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人匆匆從別墅里跑出來。
是蘇晚晚。
七年過去，她保養得很好，依舊是那副**溫婉的模樣。
看見我，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和不甘。
她跑到沈灼面前，蹲下身，想抱他。
“阿灼，你跑到哪里去了？擔心死我了。”
沈灼后退一步，避開了她的擁抱。
“我去找我媽了。”他語氣平淡，卻像一把刀子，**蘇晚晚的心口。
蘇晚晚的表情僵在臉上。
她抬頭看我，眼睛里涌起水霧，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
“許念……你……你怎么回來了？”
“回來拿錢。”
簡單直接，最能扼殺一切虛偽的寒暄。
蘇晚晚的臉，白了又青，青了又白。
她大概準備了一萬句臺詞，想質問我，指責我，或者顯示她如今女主人的地位。
我一句話，把她所有的話都堵了回去。
“老爺子在書房等您。”王管家適時開口，打破了尷尬。
我點點頭，邁步朝別墅走去。
經過蘇晚晚身邊時，我停了一下。
“蘇小姐，”我看著她，“七年了，還沒把稱呼改過來嗎？沈家沒教你規矩？”
她的孩子，叫我“媽”。
她一個外人，直呼我的名字。
蘇晚晚的身體抖了一下，咬著嘴唇，沒說話。
我懶得再看她，徑直走進那扇沉重的大門。
沈家的書房在二樓盡頭。
紅木大門緊閉，門口站著兩個保鏢。
王管家推開門，我走了進去。
沈老爺子，我的前公公，正坐在巨大的書桌后。
他看起來比七年前更老了，兩鬢斑白，但眼神依舊銳利如鷹。
他也在打量我。
七年前，我穿著病號服，虛弱得像一張紙。
七年后，我穿著高定長裙，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氣場全開。
我們之間，攻守易勢。
“坐。”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我坐下，把手包放在桌上。
“錢呢？”我開門見山。
沈老爺子盯著我看了幾秒，從抽屜里拿出一張支票，推了過來。
還是老樣子，五億。
“這是定金。事成之后，還有五億。”
我挑了挑眉。
“漲價了？”
“沈律的命，不止這個價。”沈老爺子聲音低沉，“我只有一個要求，讓他活下去。”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我拿起支票，看了一眼上面的數字，確認無誤后，放進手包里。
“當初讓你走，是因為沈律為了你，要放棄整個沈家。我不能讓沈家的基業，毀在一個女人手里。”
“現在讓你回來，也是為了沈律。”
“許念，你是個聰明的女人，你應該知道怎么做。”
我笑了。
“我當然知道。”
“我拿錢辦事，從不拖泥帶水。”
“但是，沈老爺子，我的價錢，也很貴。”
“除了這十億，我還有一個條件。”
沈老爺子的眼睛瞇了起來：“說。”
“讓蘇晚晚滾出沈家。”
“當年你用她來惡心我，現在，我不想再看見她。”
“她讓我倒胃口。”
書房里的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