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結果。
另一條是媽發來的。內容更短：你弟訂婚，下周六。回來。
我站在寫字樓門口的臺階上，看了這兩條消息很久。方婷從后面趕上來，她也在這座城市工作，今天特意請了假陪我來面試。
"怎么樣？"她問。
"進背調了。"
方婷的表情很復雜。她張了張嘴，把到嘴邊的"恭喜"咽了回去。
連她都知道，對我來說，進背調不是好消息的開始，而是噩夢的重演。前三次都是在這個環節被毫無理由地刷掉。
"另一條呢？"方婷看到我還盯著手機。
"我弟要訂婚了，讓我回去。"
方婷臉上的表情立刻變了。她在大學四年里聽過太多關于我家的事。我爸媽重男輕女，把所有的資源都砸在我弟蘇明輝身上。蘇明輝高中沒讀完就輟學了，這些年在家里游手好閑，全靠我在外面兼職打工寄錢回去養活他。
"訂婚？你弟拿什么訂婚？他連工作都沒有。"
"不知道，我媽沒說。"
方婷一把拉住我的胳膊："你別回去。每次你一回去就沒好事。上次回去**是怎么說的？讓你把攢了三年的兩萬塊錢全部打給你弟買摩托車。"
我沒說話。方婷說的是事實，但我媽在消息最后加了一句話：你弟這是大事，你當姐姐的必須到場。你要是不回來，以后別叫我媽。
這句話像一把鈍刀子，割不死人，但一直在磨。
我退掉了下個月的房租，買了一張最便宜的硬座火車票。
方婷送我去火車站。臨上車前她塞給我一個信封，里面是兩千塊錢。我推回去，她硬塞進我的口袋："拿著。我怕你回去以后連回來的路費都沒有。"
火車開了十二個小時。從省城到縣城，再從縣城坐兩個小時的鄉村巴士，最后還要走四十分鐘的山路。
我拖著行李箱走在進村的土路上，一個騎三輪車的老頭從旁邊經過，看了我一眼，把車停下來。
"你是建**的大丫頭吧？"
"是。"
老頭上下打量我："**前兩天還在村口跟人說呢，說你在城里混不下去了，985大學生還不如人家初中畢業的，找不到一份正經工作。你回來了也好，**給你說了一門親事，村長家的大壯，雖然腿腳不利索，但人家家里有錢。"
他說完就騎著三輪車顛顛地走了，留我一個人站在路中間。
我拖著箱子走到家門口的時候，看到門前的院子里多了很多東西。兩箱白酒，一臺新電視機的包裝箱，還有一整匹紅布。
媽從屋里出來，圍裙上沾著面粉。她看見我，第一句話不是問我路上累不累，而是說："回來了？你弟的訂婚宴缺錢，你手里還有多少？"
"媽，我上個月房租都退了才湊出路費回來的。"
"退了正好，反正你在城里也是白花錢。"
蘇明輝從里屋晃出來，手里拿著一部新手機，屏幕很大，比我那個用了四年的舊手機大了整整一圈。他斜著眼看我，嘴角帶著一種讓我很不舒服的笑。
"姐回來了？城里混不下去了吧？我就說讀那么多書沒用，你看我，初中畢業照樣活得比你滋潤。"
他晃了晃手里的新手機："麗娜給我買的，三千多塊呢。"
我沒接他的話，把行李箱拖進了自己原來住的那間小屋。屋子已經被改成了雜物間，地上堆滿了準備訂婚宴用的東西。我的床還在，但床上放著一整箱煙酒。
媽跟進來，站在門口看著我收拾東西。她說："晚秋，你弟這次訂婚的對象是鎮上周家的麗娜，人家家里在鎮上開小超市的。這門親事要是成了，你弟以后就不愁了。"
"跟我有什么關系？"
"怎么沒關系？你是他親姐，訂婚要出份子。周家那邊規矩大，彩禮要十六萬八。**把這些年攢的錢全掏了還差一截。"
"媽，我沒有錢。"
**臉一下子沉下來。她用圍裙擦了擦手，擦得很用力，像要把手上的皮搓掉一層。
"你一個985大學畢業的，出去三年連一萬塊錢都拿不出來？你那個大學是白上了？"
這句話比村口老頭的話還扎人。
我正要開口，院子外面傳來一聲喇叭響。一輛黑色的小轎車停在了我家門口。在我們這個村里，開小轎車的人只有一個。
村長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