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樓頂層的燈牌還亮著，"葉氏集團"四個字是暖**的光。
那棟樓里有三層是我一手建起來的業務板塊。西南片區，華中片區，還有新能源建材研發中心。
從今天開始，那些全是別人的了。
我把三明治的包裝紙團成一團，丟進垃圾桶，拎起紙箱站起來。
該去找個能**的地方了。
一周后，我在城南一個老小區租了間隔斷房。
月租一千二，廚房和衛生間跟隔壁兩家共用。床是上下鋪，我住下鋪，上鋪放箱子。
就是在這個房間里，我看到了葉氏集團的新聞推送。
"葉氏集團宣布重組西南項目，少帥葉明輝親自掛帥。"
配圖是葉明輝站在我設計的展廳里，笑得意氣風發，身后的展板上印著我主導的規劃方案。
我認出了那些數據圖表，因為右下角的水印格式是我設計的。
隔壁房間傳來炒菜聲和電視聲，油煙味從門縫飄進來。
手機又震了一下，是以前公司的同事群。
有人發了一張截圖：葉明輝在公司年會上，拿著那個西南項目的模型合影，旁邊站著幾個我當初一手帶出來的員工。
配文是："葉少真有魄力，這個項目做下來至少值五十個億。"
底下一串拍馬屁的回復。
沒有一個人提到我的名字。
我退出那個群，翻了一下手機通訊錄。
大學同學、前同事、合作伙伴，兩百多個***，一周之內發消息問候我的，只有一個。
蘇雨桐。
她的消息很簡短："明希，你還好嗎？需不需要我幫忙？"
我回她："還好。不用擔心。"
其他人的朋友圈里，有些在轉發葉氏集團的新聞，有些在跟葉明輝吃飯唱歌的照片里笑。
關掉手機，我從枕頭底下抽出那本舊筆記本。
翻到最后一頁，那里夾著一片紙。
就是那天從會議室地上撿起來的，項目計劃書的碎片。上面有公司logo和我的簽名。
我把它貼在墻上。
然后翻開筆記本的新一頁，寫了一行字：
第一天。
三天后，一個快遞送到了出租屋。
沒有寄件人信息，紙箱外面用記號筆寫了三個字："小葉收。"
打開箱子，里面是我原來辦公室抽屜里的私人物品。一個舊相框、一支用了五年的鋼筆、還有一個沒標簽的優盤。
相框里是我大學畢業時和導師的合影。
鋼筆是外婆留給我的。
優盤里有什么，我沒急著看。
快遞箱最底下壓著一張便利貼，上面是老陳的字跡，歪歪扭扭的：
"東西都在。小心。"
三個月后。
我在一家連鎖餐廳找了份服務員的工作，早班六點到下午兩點，月薪四千五。
下午的時間用來去圖書館。
這天中午，我正在擦桌子，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號碼。
"葉明希？我是鴻升地產的劉總，你以前幫我們談過城東那塊地的。"
"劉總，你好。"
"是這樣，你弟弟葉明輝接手了你之前的項目后，我們簽了一份補充協議。但現在出了點問題，他承諾的配套資金一直沒到位，工期已經拖了兩個月了。"
我用肩膀夾著手機，繼續擦桌子。
"這個事情你應該找葉氏集團項目部。"
"找了，他們踢皮球。你弟弟電話不接。"劉總嘆了口氣，"葉明希，我信你。當初那個方案是你做的，你最懂。你能不能幫我看看這份協議，給點建議？"
我停下手里的活。
"劉總，我已經不是葉氏的人了。"
"我知道。但你幫我看一下又不犯法對不對？就當朋友幫忙。"
我猶豫了幾秒。
"好，你把協議拍給我。"
當天晚上我在出租屋里看完了那份補充協議。
葉明輝簽的條款漏洞百出，配套資金的來源寫得模糊不清，違約條款對葉氏極為不利。
我給劉總回了一條長消息，逐項分析了問題，建議他去跟葉氏重新談條件。
三天后，我的手機被打爆了。
不是劉總，是葉明輝。
"葉明希你搞什么東西！"他在電話里吼，"你跟鴻升地產說了什么？他們現在要修改協議條款，還說是你告訴他們原來的協議有問題！"
"我只是幫朋友看了一下合同。"
"幫朋友？你分明就是故意搞我！你被趕出公司了還不死心是不是！"
"明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