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供我畢業后,野犬老公要散伙》,講述主角姜朵沈渡的甜蜜故事,作者“是夢鹿”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砰——“酒瓶在姜朵腳邊炸裂的瞬間,她知道,這是最后一次向命運低頭了。“八萬塊彩禮錢,明天老王頭就來接人!你弟下個月就要交首付,你還讀什么破大學!”生父粗俗的謾罵混雜著初夏的悶雷。姜朵沒有哭。她抓起地上一塊玻璃碎片,抵住自己那張蒼白卻極美的臉。“敢過來,我就劃爛這張臉,讓你一分彩禮都拿不到。”老男人愣住了。就這一秒的空檔,姜朵撞開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沖進了瓢潑大雨里。--南城最亂的街頭。巷子盡頭只...
沈渡松開嚼檳榔的男人,甩了甩右手。
指節上蹭破了一層薄皮,滲出一點血,他沒在意。
他低頭看著倒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兩個人,語氣冷冷淡淡的。
“砸我東西。”
他用腳尖撥了一下地上滾開的顏料瓶。
“這椅子四千八,你們賠嗎?”
沒人應聲。
姜國平已經縮到卷簾門外面去了,半個身子躲在門口鐵皮后面,進也不敢進,跑也不敢跑。
但賭鬼是不死心的。
賭鬼永遠不死心。
他看了看地上被撂倒的兩個人,知道硬來不行了,臉上的表情就開始換了。
嘴角往下一撇,手捶在自己大腿上,帶上了哭腔。
“小朵啊……”
他抹了一把臉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鼻涕的東西。
“爸知道錯了,爸也是被人逼的啊……欠了人家的錢不還,人家要砍我手指頭……”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慘。
“你是爸的親閨女,爸能不為你好?老王家有房有車,比你在外頭漂著強多了,爸這都是為了你啊……”
“你弟下個月交首付,你當姐的忍心看著他露宿街頭?”
門框后面,姜朵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浮起來。
她的嘴唇緊緊抿著,指甲掐進了掌心里,掐出了幾道深深淺淺的月牙印。
沈渡回頭看了姜朵一眼。
"你弟買房的首付,要你拿命填?"
姜朵的嘴唇抿成一條線。
"我弟十六,我爸替他看的房子,首付差五萬,剛好是那個人給的彩禮數。"
沈渡的眼皮動了動。
十六歲的弟弟買房,十九歲的姐姐**填錢。
他嘴角彎了一個弧度,不是笑。
是他見過太多次這種故事之后,肌肉形成的條件反射。
他沒說話,把那根一直夾在指間沒點的煙放到嘴里,用拇指摁了一下打火機,火光在他臉上跳了一下。
他吸了一口煙,煙霧遮住了他半張臉。
姜國平在外面探頭探腦地看了看,發現沈渡沒追出來**,膽子就上來了一寸,往門框里湊了湊。
"小伙子,你看你也是做生意的人,懂道理。兒女的事做父母的說了算,你總不能扣著人家閨女不讓走吧?"
他一邊說一邊往里面探頭看姜朵,眼里閃著那種姜朵再熟悉不過的光。
和父愛無關,和關心無關。
那是賭徒看見**時候的光。
沈渡把煙從嘴里摘下來,夾在指間彈了彈灰,轉身往店里面走。
姜朵的心往下沉了半截,兩只手下意識攥住了門框。
她以為他要把自己交出去。
但沈渡走的方向不是她,是工作臺最底下那個帶密碼鎖的小鐵柜。
他蹲下去,擰開密碼鎖,從里面翻出一個牛皮紙信封。
信封已經有些舊了,邊角磨出了毛邊。
他打開信封,從里面抽出一疊錢。
不是嶄新的,有些皺巴巴的,用橡皮筋捆成幾扎。
沈渡數了數,又從收銀臺旁邊的煙盒下面抽出幾張,一起攥在手里。
然后他走到門口。
姜國平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那疊錢被沈渡砸在他腳邊,幾張鈔票散出來,紙角落在水洼里,被雨水洇濕了一圈。
“八萬。”
沈渡說。
“彩禮錢,拿了滾。”
姜國平的膝蓋彎下去撿錢的速度,比站起來罵人快三倍。
一張一張數,數到一半又抬頭。
"你什么意思?要娶我女兒?她還沒到年紀——"
"她十九,差一年。"
沈渡把煙叼回嘴里,吸了一口,煙霧從他唇邊慢慢涌出來。
遮住他的表情。
"我會讓她簽協議。到了年齡就辦手續。"
“在那之前你再來鬧——”
他透過煙霧看著姜國平。
"我不保證你能好手好腳地回去。"
*
姜國平的身影消失在雨幕里,卷簾門被沈渡用腳踢下來,鐵皮哐當一聲落地,把風雨聲隔在了外面。
店里靜下來。
紋身椅翻倒在一旁,針盒散落一地,消毒棉片被踩得東一團西一團。
工作臺邊沿還掛著半截啤酒瓶的玻璃碴子,整盤顏料瓶碎了兩個,剩下的滾得滿地都是。
姜朵從后間慢慢走出來。
她站在狼藉的店面中間,看著地上碎掉的顏料瓶、歪倒的金屬托盤、散了一地的紋身針。
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然后她彎下腰,去撿最近的一個針盒。
“別碰。”
沈渡的聲音從工作臺那邊傳過來。
不重,但把她的手釘在了空中。
姜朵抬頭看他。
沈渡正蹲在工作臺旁邊,把地上滾開的顏料瓶一個個揀起來查看有沒有破口,動作不緊不慢。
“針盒沒消毒過,里面有細針。”
他把一只沒裂的瓶子擺到臺面上的紙墊上,又挑出一只有破口的放到另一邊。
“劃破了手不好處理。”
姜朵直起身,手懸在原處,攥了一下又松開。
“那我可以收別的嗎?”
“用掃帚。”
沈渡下巴朝門邊偏了一下,那里靠著一把老舊的竹掃帚。
“破玻璃別用手掃,腳邊踢開就行。”
姜朵走過去拿了掃帚,開始把地上的碎瓶子往角落歸攏。
掃帚劃過地磚的聲音很輕,和外面的雨聲攪在一起。
竟然有一種說不清楚的安穩。
沈渡把椅子扶正,試了試腳架還穩不穩,發現有根螺絲松了,去工具盒里翻螺絲刀。
翻了兩下,手停了。
然后他從旁邊抽屜里翻出一管藥膏、一袋消毒棉片和一卷紗布,轉身扔過去。
三樣東西落在掃帚旁邊的地磚上,輕輕彈了一下。
姜朵低頭看了一眼。
“先弄傷口。”
他已經轉回身去擰螺絲了,背對著她,聲音隨意得像在吩咐店里的零工。
姜朵停下來,蹲下身。
“發什么愣,膝蓋上的血都干了。”
姜朵這才彎腰把消毒棉片拆開,坐在角落的矮凳上,卷起褲腿。
膝蓋上磕破了一**,皮翻著卷,滲出的血和雨水混在一起,看著比實際傷口要嚇人得多。
她用消毒棉往膝蓋上的破皮處輕輕按下去。
消毒水的刺痛順著神經往上躥,手抖得厲害,棉片蹭過傷口邊緣,她咬了一下牙,吸了一口氣,沒出聲。
沈渡螺絲擰完,站起來,往地上掃了一眼。
“你倒是能忍。”
姜朵沒接話,低著頭把藥膏擰開,手指頭沾了一點往傷口上抹。
動作笨拙,抹得到處都是。
沈渡看了兩秒。
走過去一把拿過她手里的藥膏管,單膝往下一壓,蹲在她面前。
“手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