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了個搜索詞，重新搜。
頁面直接報錯。
路由器的信號燈瘋狂閃爍。
我打開管理頁面。
八個陌生設備。又多了兩個。
其中一個設備名叫"琳琳的直播機"。
直播。
有人在用我的網(wǎng)做直播。
視頻直播的流量消耗是普通上網(wǎng)的幾十倍。怪不得連網(wǎng)頁都打不開了。
我深吸一口氣，下樓，敲小張的門。
這一次開門的不是小張，是一個二十四五歲的女人，染了一頭亮棕色的卷發(fā)，臉上帶妝，脖子上掛著一個環(huán)形補光燈，還沒關。
"你好，我是樓上的住戶，小張在嗎？"
"他出去買煙了。"女人上下打量我，"你就是樓上那個畫畫的？"
"我叫陳曦。你是小張的表姐？"
"對，我叫趙琳。"她靠在門框上，姿態(tài)很隨意，"你找小張什么事？"
"你們在用我的網(wǎng)絡做直播，我的網(wǎng)速完全不夠用了。"
趙琳笑了一下。那個笑不是覺得好笑，是覺得這件事不值一提。
"你跟小張說吧，我就借住幾天。"
"不管借住幾天，用別人的網(wǎng)絡需要經(jīng)過允許。"
"你這話說的，你家網(wǎng)絡又沒設密碼。"
"我設了密碼，被你弟用軟件破解的。"
"那你密碼設簡單了唄。"趙琳聳了聳肩，"你要是不想被人連，就設個復雜點的，別怪別人能力強。"
她說完，把門關了。
我站在門口，聽見門里面趙琳的聲音："就那個樓上的，來告狀了。你密碼又被她改了？用軟件再破一下唄。"
我回到樓上。
打開路由器設置，在高級選項里找到了設備過濾功能。
把自己的三個設備登記為允許名單，其他所有設備全部攔截。
這一次，我沒有改密碼。
改密碼沒有用。
我直接改了規(guī)則。
五分鐘后，樓下安靜了大約十秒鐘。
然后傳來小張的聲音："哎？怎么斷了？"
又過了一分鐘，腳步聲上了樓。
咚咚咚。有人敲我的門。
我沒開。
"陳曦，你把我踢了是不是？"小張的聲音隔著門傳進來。
我沒說話。
"你別搞這套啊，大家鄰居的，有話好好說。"
我坐在電腦前，繼續(xù)畫圖。網(wǎng)速恢復了正常，參考圖刷一下就加載出來了。
小張在門外站了三分鐘。
然后他走了。
我以為這事暫時能消停。
兩個小時后，我的手機收到一條來自小區(qū)業(yè)主群的消息。
小張發(fā)的。
"各位鄰居好，我是三零二的小張。樓上三零四的住戶不知道什么原因，把整棟樓的無線網(wǎng)信號都干擾了，我和我表姐的手機連自己家的信號都連不上。想問一下大家有沒有受到影響？如果有的話我們一起找物業(yè)反映。"
我看著這條消息，手指停在畫筆上。
他沒有自己的寬帶。他根本沒有自己的信號。他在說謊。
但群里有人回了。
"我家網(wǎng)下午確實有點慢。"
"是不是誰家裝了什么大功率的東西？"
"物業(yè)該管管了。"
沒有一個人質(zhì)疑小張的說法。
他們不知道小張家根本沒有網(wǎng)絡。他們只看到了一條看起來合理的投訴。
五分鐘后，孫主任在群里回了一句："收到，我們會了解情況。"
又過了十分鐘，我的手機響了。
房東錢姐的電話。
"小陳啊，物業(yè)跟我說，你是不是跟樓下的租戶起沖突了？"
"是他蹭我的無線網(wǎng)，我把他的設備攔截了。"
"哎呀，這個事情嘛，你們年輕人互相讓一讓。他不就是用一下網(wǎng)嗎？你大度一點，別搞得鄰里關系不好。"
"錢姐，他不是用一下。他每天用十幾個小時，還讓他表姐在我的網(wǎng)絡上做直播，我自己的工作都沒法干了。"
"那你找物業(yè)協(xié)調(diào)一下就行了，別自己動手搞什么攔截，萬一把人家的路由器弄壞了，還得賠錢。"
她根本沒聽進去我說的話。
"錢姐，他家沒有路由器，他沒有裝寬帶。他用的就是我的網(wǎng)。"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那你的意思是他在偷你的網(wǎng)？"
"對。"
"那你報警啊。你跟我說這個我也沒辦法。"她語氣里多了一點不耐煩，"你別鬧出大動靜就行，你租約下個月到期，你要續(xù)租的話，別讓我夾在中間為難。"
租約下個月到期。
這句話像是不經(jīng)意說的，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