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正是她催了三遍的品牌合作稿。
原來十萬火急，急的是這個。
林舒窈先開口了，嗓子又干又緊。
"越洲，你聽我解釋！不是你看到的這樣！"
不是？
那是哪樣？
加班加到沙發上去了？
我沒問。
只把桂花糕和文件夾輕輕放在門邊矮柜上。動作跟平時一樣，穩得像在家里遞碗筷。
然后，我掏出手機。
趙啟銘臉色大變。
"沈哥，別！您千萬別這樣，真不是……"
我已經按下了錄像。
鏡頭穩穩對著屋里兩個人。
林舒窈扣子還沒系完，頭發散著，嘴邊口紅糊開了一圈。趙啟銘站在旁邊，衣服皺巴巴的，臉上那副討好和心虛攪在一起的表情，難看到了極點。
五秒。
錄完，按停，收起手機。
轉身，走。
電梯門合攏婚姻到頭
林舒窈追了出來。
高跟鞋敲地面的聲音亂七八糟，完全沒了章法。
"越洲！"
她嗓子抖得厲害。
"你別走！聽我解釋！我跟啟銘真沒什么！我們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我沒停。
趙啟銘也跟出來了，張口就是一套。
"沈哥，您誤會了！我跟林總真沒事！剛才純粹鬧著玩，一不小心……"
一不小心。
我停了。
趙啟銘像撈到了救命稻草，趕緊又湊了兩步。
"真的！林總今晚喝了點酒，狀態不太好，我扶了她一下，她腳沒站穩，這才……"
我轉過身，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他后面那些鬼話全堵在嗓子里，再也吐不出來了。
"讓開。"
兩個字。
沒有火氣。
但趙啟銘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整個人釘在原地，上也不是，退也不是。
林舒窈沖過來要拉我袖子。
"越洲，算我求你，別走行不行？我們回家說，回家我什么都跟你講。你別這樣，我真的害怕……"
害怕？
這會兒知道怕了？
我側身避開她的手。
動作干脆。
她的手懸在半空，指頭哆嗦，整張臉白得沒一點血色。
走廊盡頭，孫婷縮在角落里，先前那副高高在上的派頭早沒了影子。她腳尖不停蹭地面，連看我一眼都不敢。
我經過她身邊，停了一下。
"門關好。"
孫婷愣了一拍。
"啊……哦，好。"
沒再多說。
可她兩頰一下子燙了起來，像當眾被人抽了一嘴巴。
門不關緊，里頭那點丑事，全得露在外面。
她方才攔的哪是丈夫？
攔的是撞見**的人。
電梯在走廊盡頭等著。
樓層數字一格一格地跳，慢得讓人發悶。
林舒窈踩著鞋追過來，腳步已經完全散了。
"沈越洲！你站住！你到底想怎么樣？！"
我盯著數字跳動，沒回頭。
她追到我身側，聲音忽然軟下來，帶了哭腔。
"老公……你別不理我行嗎？我知道你生氣，可你得給我個解釋的機會啊。今天真是意外，我最近壓力太大了，公司那攤子事你也知道，我腦子全是混的，我不是故意的……"
"叮"。
電梯到了。
門開。
我邁步進去。
林舒窈緊跟著沖了進來，趙啟銘也遠遠追到電梯口。
"沈哥，您消消氣！這種事真沒必要鬧大，對林總不好，對您也……"
我按住開門鍵，回身看著他們。
那一眼，兩個人同時閉了嘴。
"讓開。"
還是這兩個字。
林舒窈咬著嘴唇，眼淚掉了下來。
"越洲，你非得這樣？"
我看著她。
看了幾秒。
像是終于看清了這張臉。看清她眼底的慌，看清她話里的假，也看清了這段婚姻，不過是我自己騙了自己六年的笑話。
那層紙，今晚被她親手捅穿了。
碎得干凈。
我什么都沒說。
也不用再說了。
林舒窈站在電梯外，看著我松開手。
門合攏。
她的臉、趙啟銘發灰的嘴、孫婷躲閃的眼睛，一一被切割在外面。
最后那道縫里，她還在喊我的名字。
"越洲！"
門關死了。
聲音斷了。
電梯勻速往下走。
里面只有我一個人，和那盒早就涼透的桂花糕。
糕還有點香味，這會兒聞著格外諷刺。
我低頭看了眼手機。
五秒視頻，畫面清楚得刺目。
拇指一按。
屏幕黑了。
人已經在下樓了。
婚，也快到頭了。
丈母**電話句句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