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我所有的資產(chǎn)，只有這個聽起來像天方夜譚的承諾，和一腦袋的專業(yè)知識。
這更像是一場豪賭。賭她信不信我。
蘇晚徹底愣住了。她看著我，那雙波瀾不驚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驚訝。
她大概以為我會感激涕零，會對她許諾一些虛無縹M的未來。
但她沒想到，我會如此直接，如此**地，用金錢和股份，將我們的關(guān)系，定義為一場交易。
良久，她笑了。
這一次，笑得比剛才要真實許多。
「林總監(jiān)，你甚至還沒注冊公司。」
「明天就去。」
「你沒有啟動資金。」
「所以需要你。」我指了指那份文件袋，「這里，就是我的啟動資金。」
「你就不怕我是在試探你，轉(zhuǎn)頭就把這些話告訴陳總？」她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像是在審視一件商品。
「你不會。」我篤定地說道，「一個女人，如果不是對她的老板失望透頂，是不會冒著毀掉自己職業(yè)生涯的風(fēng)險，去幫助一個外人的。更何況，」我頓了頓，目光落在她的手上，「你今天涂的指甲油顏色，是‘絕地反擊’。」
蘇晚的身體猛地一震，下意識地蜷起了手指。
我笑了。
那是一款小眾品牌的指甲油，每一款顏色都有一個特殊的名字。而“絕地反擊”，是這個系列里最不起眼，也最低調(diào)的顏色。
上周，我無意中聽公司前臺的兩個小姑娘聊起過。
我只是隨口一說，詐她一下。
沒想到，賭對了。
這一刻，我從她那張永遠冷靜自持的臉上，看到了一絲真正的慌亂。
她的耳根，又開始泛紅了。
「你……」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蘇秘書，」我收起笑容，語氣變得嚴(yán)肅，「我不是在請求你的幫助，我是在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是繼續(xù)跟著陳浩天那艘正在漏水的破船一起沉沒，還是登上我這艘雖然小，但注定會成為航母的快艇。」
空氣仿佛凝固了。
咖啡館里流淌著舒緩的音樂，窗外人來人往，陽光正好。
而我們這張小小的桌子上，卻進行著一場決定未來的無聲交鋒。
許久，她深吸一口氣，重新抬起頭，眼神恢復(fù)了平靜。
「林總，」她改了稱呼，「我的辦公室，需要一扇朝南的落地窗，和一臺最新款的咖啡機。」
我的心，重重地落回了肚子里。
我贏了。
我拿到了建立***的“第一推動力”，也得到了我唯一的、也是最強大的盟友。
「成交。」我朝她舉起了咖啡杯。
她端起檸檬水，和我的杯子輕輕碰了一下。
清脆的玻璃碰撞聲，像是一聲發(fā)令槍。
我知道，從今天起，林宴這個名字，將成為陳浩天午夜夢回時，最深的噩夢。
而我身邊的這個女人，將是我復(fù)仇之路上，最鋒利的一把刀。
也是我唯一的，軟肋。
4
注冊公司的過程比想象中要順利。
我給新公司取名“創(chuàng)世紀(jì)”。
Singularity · Genesis。
毀滅舊的，創(chuàng)造新的。這是寫在我骨子里的信條。
沒有辦公室，公司的注冊地址就掛在一家**機構(gòu)。沒有員工，整個公司就我和蘇晚兩個人。我負責(zé)拉攏客戶和組建技術(shù)團隊，她負責(zé)提供信息和處理一切雜務(wù)。
我們的聯(lián)絡(luò)方式極其隱蔽，從不打電話，只用那個一次性的加密郵箱。每一次的會面，都像地下黨接頭。
第一個目標(biāo)，我選了名單上的“張總”。
張總的公司是一家很有潛力的科技初創(chuàng)，但最近資金鏈出了問題。陳浩天一直吊著他，想等他山窮水盡時，用最低的成本將他整個公司吞掉。
這是陳浩天慣用的伎倆，美其名曰“價值投資”。
我約了張總。
地點是一家很不起眼的茶館。
當(dāng)我坐到他面前時，他臉上滿是驚訝。
「林總監(jiān)？你怎么……」
「我已經(jīng)從‘匯天’離職了。」我開門見山，「今天約您，是想和您談一筆生意。」
張總是個聰明人，他立刻明白了什么，臉色變得有些復(fù)雜。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周圍，警惕地壓低了聲音：「林總，你這是……自立門戶了？」
「可以這么說。」我給他倒了杯茶，「創(chuàng)世紀(jì)資本，創(chuàng)始人，林宴。」
「創(chuàng)世紀(jì)……」他咀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