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什么筆記不筆記的——這些沒必要提。對您也沒好處。"
我看著他。
他繼續說："您想想，您要是上去說我是陸鳴的師父，他偷了我的東西——您覺得觀眾信誰？"
他沖我笑了一下。
不是嘲諷。
是那種真心實意的、覺得自己在替對方考慮的笑。
"師父，您是個老千。我是反賭專家。您說我是小偷，誰信？到時候不光沒人信您，您還得被網暴。何必呢？"
我沉默了幾秒。
然后我笑了。
"小陸啊。"
"嗯？"
"你說得對。"
他的表情明顯松了一些。
"我就是個老千，上去說兩句臺詞，拿了錢就走。你放心。"
我拍了拍膝蓋，站起來。
"對了——"
"嗯？"
"一會兒節目上，你那個底牌切換的演示，第三步的無名指藏牌，別用我教你的那個角度。"
陸鳴的表情僵了一下。
"你那個角度偏了五度。正面機位一打，觀眾能看到牌邊。"
我搓了搓手指，推開門走了出去。
身后沒有聲音。
走出去七八步，我聽到化妝間的門被大力關上。
我的嘴角微微勾起。
慌了。
小子，你這才剛開始慌。
**章
下午兩點。
演播廳。
我坐在觀眾席的側面，一個單獨的嘉賓席位上。
座位前面掛了塊牌子——"特邀嘉賓·唐九"。
字很小。
遠不如舞臺中央那塊巨大的**板醒目。**板上寫著：
《賭局終結者》第三季·迷途知返。
旁邊是陸鳴的巨幅照片。西裝革履，雙手交叉放在胸前，表情嚴肅中帶著悲憫，那意思好像在說："我心懷天下賭徒。"
觀眾席坐了大概兩百多人，大部分是節目組安排的，也有一部分是花錢買票進來的真觀眾。
開播前五分鐘，導演在臺下做最后的調度。
一個胖胖的中年人拿著對講機走過來，看了我一眼。
"你就是那個唐老師？"
"是。"
"臺本背熟了嗎？"
"倒背如流。"
他又看了我一眼，似乎想確認我是不是在開玩笑。
"上去別緊張，就當聊天。"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哦對了，哭那段，你要是實在哭不出來，就想想你欠了多少錢。"
說完轉身走了。
我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衣服。
節目組給我換了一身行頭——灰撲撲的舊襯衫，袖口還故意磨出了毛邊。
搭配化妝師給我畫的***和蒼白底妝。
活脫脫一個受盡命運摧殘的落魄中年人。
行。
演就演。
燈光亮了。
主持人方旭踩著皮鞋走上臺，張開雙臂："各位觀眾朋友們，歡迎收看《賭局終結者》！"
掌聲。
現場導演舉著牌子——"鼓掌"。
觀眾很配合，噼里啪啦拍得挺熱鬧。
方旭是個老油條，四十來歲，頭發梳得锃亮，氣場拿捏得死死的。
他先做了一段開場白，講**的危害，配合著大屏幕上播放的數據——全國每年因**引發的案件數量、家庭破裂的比例。
挺唬人的。
我在嘉賓席上坐著，面無表情地聽。
心想，這些數據跟我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