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
我的指甲掐進了掌心。十個彎月形的印子，有四個滲出了血。
"沈院長。"
走廊里響起老院長急促的腳步聲。
她手里攥著一個牛皮紙信封，封口處蓋著火漆。
"柳夫人，請留步。"
老院長站在會客室門口，喘著氣。
"沈家當年把孩子送來的時候，留下了一份絕密檔案，指定了玉佩持有人的繼承權。在確認真正的持有人之前，任何人不得帶走沈家的孩子。"
柳素玉轉過頭。
她看了老院長兩秒。
然后對身后的保鏢抬了抬下巴。
保鏢走上前。
一腳踩在了老院長握著信封的手背上。
骨頭碎裂的聲音在安靜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老院長慘叫了一聲，信封掉在了地上。
柳素玉彎腰撿起信封，撕開封口，抽出里面的文件掃了一眼。
然后她走到窗邊的鐵皮火盆旁，把文件丟了進去。
火舌卷上紙頁，字跡扭曲著消失。
"霍家辦事，不需要證據，我看中誰，誰就是真千金。"
她回過頭，居高臨下地掃了老院長一眼。
老院長蜷縮在地上，右手的手指彎成了不正常的角度。
沈卿卿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切，抿了抿嘴，沒有說話。
她的嘴角往上翹了翹，很快又壓下去。
那一瞬間的表情，是得意。
陸璟突然動了。
他脫下身上那件洗得起球的帆布外套，從背后披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才發現自己在發抖。
不是怕。
是恨。
"別怕，有我在。"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我能聽見。
柳素玉帶著沈卿卿和保鏢往門口走。
經過陸璟身邊時，她突然停了下來。
她偏過頭，目光慢慢落在陸璟的臉上。
從額頭到下巴，像是在辨認什么。
陸璟沒有回避。
兩個人對視了不到三秒。
柳素玉收回視線，邁步離開。
她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
但我注意到，她走出去之后，回頭看了陸璟第二次。
第三章
沈卿卿坐在霍家勞斯萊斯的后座上，搖下車窗。
她探出半個身子，指著站在孤兒院門口的我。
"沈音！"
"現在你給我跪下請安，我或許可以發發善心讓你來霍家當個洗腳婢！"
我看著她。
她的顴骨上還貼著一小塊創可貼，是霍淵剛才劃的那道口子。
她好像已經忘了。
"不用了。"我說。
沈卿卿的臉色沉下來。
她推開車門要下來。
一只手從陰暗的車廂深處伸出來，掐住了她的后頸。
霍淵。
他沒用多大的力氣，只是把她按回了座位上。
但沈卿卿整個人僵住了，脖子上的筋繃成了一條線。
"別鬧。"霍淵說。
嗓音平淡。
沈卿卿張了張嘴，想說什么。
霍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