枚翡翠扳指，是京圈霍家嫡長子的信物。
貪婪壓住了本能。
"你真愿意跟我？"
霍淵的嗓音嘶啞，像是喉嚨里卡著碎玻璃。
沈卿卿用力點頭，臉上擠出一個討好的笑。
"我愿意，霍少爺。"
霍淵的指尖微微用力。
指甲劃過她的顴骨，留下一道細細的血痕。
沈卿卿沒反應過來。
她只覺得臉上涼了一下，伸手一摸，指腹上沾了血。
"別怕。"霍淵看著她指尖的血珠，語氣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只是不小心。"
他臉上沒有任何歉意。
他臉上也沒有任何疼痛的表情。
因為他天生沒有痛覺。
一個沒有痛覺的人，也不會理解別人的痛。
我低下頭，用手背擋住自己的表情。
上輩子，霍淵用老虎鉗一根一根拔掉了我十根手指的指甲。
每拔一根，他都會歪著頭問我："這樣會疼嗎？"
語氣是真心好奇的那種。
現在沈卿卿非要搶著去，我攔什么？
我抬起頭。
眼眶里蓄滿了我提前準備好的淚水。
"既然妹妹喜歡霍少爺，那我就跟著陸少爺走吧，希望你以后……別后悔。"
沈卿卿得意地哼了一聲。
"笑話，我沈卿卿只會讓別人后悔。"
她扶著霍淵的輪椅，昂首挺胸地往門口走。
陸璟扶我站起來。
他的手心很熱，指尖很穩。
我靠著他的胳膊，目送沈卿卿和霍淵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走廊盡頭，霍淵的輪椅停了一下。
他從扶手下方的暗格里倒出一粒紅色藥丸，丟進嘴里干咽下去。
然后他偏過頭，盯著沈卿卿走在前面的背影。
他笑了。
那個笑容，和他剛才劃破沈卿卿臉頰時的表情一模一樣。
第二章
會客室的門被從外面推開。
身穿墨綠色高定旗袍的女人走了進來，身后跟著四個西裝保鏢。
柳素玉。
霍家主母。
她看到沈卿卿的第一眼，就笑了。笑得慈祥，笑得和藹，笑得像個菩薩。
"這就是那個有福氣的孩子吧？真乖。"
我的舌頭抵住了上顎。
牙齒在舌尖上碾了一下，嘴里泛起鐵銹味。
前世。產房。
我被綁在生產臺上。
柳素玉帶著三個穿白大褂的人闖進來，臉上掛著和此刻一模一樣的慈祥笑容。
我的孩子剛出生不到兩分鐘。
臍帶還連著。
她一把從護士手里搶過那個渾身皺巴巴的嬰兒，像拎一只小貓一樣拎著他的后頸。
"叫什么來著？"她側頭問身后的人。
"回夫人，是個男嬰。"
"我問的是血型。"
"RH陰性，變異亞型。完美匹配。"
柳素玉把孩子放到旁邊的不銹鋼托盤上。
孩子還在哭，小拳頭握得緊緊的，腳丫子蹬來蹬去。
我拼命掙扎，手腕上的皮帶勒出了血。
"求你了，他剛出生，求你了，他還那么小……"
柳素玉沒看我。
她從白大褂手里接過一根極細的針管，對著光看了看刻度。
"產房的燈太暗了，把無影燈打過來。"
我的頭拼命往起抬，想看見我的孩子。
針管扎進了嬰兒的頸側。
管壁里流動的液體是暗紅色的。
孩子的哭聲變小了。
變弱了。
變成了氣若游絲的嗚咽。
我的腦子里只剩下一個聲音。那是我的孩子。那是我的孩子。那是我的孩子。
"停下來！我求你了！你要什么我都給你！"
我的膝蓋在生產臺上磕出了血，額頭在鐵欄桿上撞了一次又一次。
柳素玉終于看了我一眼。
她笑。
"妹妹真是沒福氣，生了個早產兒，正好給我家淵兒做**藥引……"
她笑出了聲。
"哈哈哈……"
嬰兒的皮膚從紅色變成了青紫色。
小拳頭還在動。
越來越慢。
越來越慢。
然后不動了。
"帶走。"柳素玉把空了的針管遞給白大褂，"骨髓明天再取。"
她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
我已經說不出話了。
嗓子喊破了，發不出任何聲音。
"別太傷心，"她的語氣輕描淡寫，"你還年輕，還能再生。"
門關上了。
產房里只剩下我和不銹鋼托盤上那個已經不會動的孩子。
現在。
會客室里。
柳素玉握住沈卿卿的手，拍了拍。
"真是個有福氣的孩子，以后到了霍家，嬸嬸疼你。"
沈卿卿受寵若驚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