號。
沒有公司名，沒有頭銜。
"你不寫你是做什么的？"我隨口問了一句。
他笑了一下。
是今晚我第一次看到他笑。
"下次見面再告訴你。"
說完他轉身下了臺階，拉開車門上車，干脆利落地離開了。
我站在門口看著車尾燈消失在夜色里。
我爸從客廳里喊我。
"傻站著干什么，進來。"
"爸，"我進門換了鞋，跟他到客廳坐下，"那個人什么來頭？"
"他爸跟我是老戰友。"我爸給我倒了杯溫水，"孩子本身也爭氣，自己出來創業，搞得不錯。"
"搞得不錯是多不錯？"
"你別管多不錯。人好就行了，懂不懂？"
他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你這趟出去……到底出了什么事？別跟我說走路撞的，你當我老糊涂了？"
"分手了。"
"和那個姓顧的？"
"嗯。"
"好。"
我爸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早該分了。"
我愣了一下。
"你……不問為什么？"
"不問。分了就分了。"
他放下杯子，拍了拍我的肩膀，起身往樓上走。
走到樓梯口又停下。
"若晚。"
"嗯？"
"爸之前不管你談戀愛的事，是覺得你大了，有自己的判斷。但這次那個傅司衍，爸是認真的。你好好看看。"
說完上了樓。
我坐在沙發上，低頭看著手里那張名片。
傅司衍。
嘴里無聲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手機突然震了。
是林悅的消息。
我點開。
"菲菲你怎么不說一聲就走了啊！我還說給你買了禮物呢。你男朋友到底來沒來？怎么都沒見到人？"
下面還跟了一張**。
她靠在顧景琛肩膀上，左手的鉆戒格外刺眼。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按住對話框，點了刪除。
"我就不奉陪了。"
關掉手機，我回到房間洗了澡。
在鏡子里看到自己身上還沒消的淤青，看到小腹上還貼著的紗布。
熱水從頭頂澆下來。
我沒有哭。
眼淚在那趟飛機上就流完了。
第二天傅司衍發來消息。
"時差調過來了嗎？晚上有空的話一起吃個飯。"
我看了看日歷。
離做流產手術的日期還有兩天。
"好，幾點？"
"六點我去接你。"
"不用接，你定地點，我自己過去。"
"發給你了。"
我點開他發來的定位。
一家很安靜的私房菜館。
不是什么網紅店，也不是什么天價米其林。
評論區寫著"味道家常，環境清凈"。
六點我打車到了。
傅司衍比我先到，站在門口等著。
換了一身深藍色的休閑西裝，看見我走過來，向我點了點頭。
"來了。"
"嗯。"
進包間坐下后，他把菜單推到我面前。
"有什么忌口的？"
"不吃辣。"
"好。"
他翻了兩頁菜單，很快點完了，合上遞還給服務員。
整個過程干凈利索，沒有任何多余的寒暄。
不問我在哪工作，不問家里幾口人，不打聽前任的事。
我反而有些不習慣。
"你不好奇我的事？"
他抬起眼看我。
"好奇。但不急。你想說的時候再說。"
我愣了一下。
顧景琛當初追我的時候，恨不得第一天就把我祖上三代問清楚。
"那你說說你。"
"我？"
他想了想。
"自己開了家公司，做投資的。沒什么特別的，就是每天坐辦公室看數據。"
"聽起來很無聊。"
"確實挺無聊的。"
他笑了一聲。
"不過賺錢嘛，無聊點也值了。"
菜上來了。
全是清淡的口味，剛好合我胃口。
吃到一半，他忽然放下筷子。
"沈若晚。"
"嗯？"
"你臉上的傷，不是走路撞的吧。"
我咀嚼的動作停了一下。
"不用跟我說。"他補了一句，"但如果以后還有人敢碰你，你告訴我。"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像在說"這道菜味道不錯"。
但我莫名覺得，他不是在說客套話。
"為什么？"
"什么為什么？"
"為什么要幫我。我們今天才第二次見面。"
他看著我，想了幾秒。
"因為**托付了你給我。既然答應了，就不是隨便說說。"
這頓飯吃了一個多小時。
沒有曖昧，沒有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