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其他人齊刷刷圍上來。
我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你們搞錯了，我不是……"
一只手*住我的頭發猛地往后拽，緊接著一巴掌落在我臉上。
打得我踉蹌了兩步。
"還敢狡辯？"
有人把手機遞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一段視頻。
顧景琛攬著林悅，面對鏡頭，語氣平和。
"網上的傳言不實。我和林悅自小定下婚約，馬上就要舉辦婚禮了。希望大家不要誤會她，她不可能是第三者。"
我盯著屏幕里他摟著林悅的手。
和三天前摟著我時一模一樣的姿勢。
"看到了吧？人家馬上結婚了，你不是**是什么？"
一瓶紅酒從我頭頂澆下來，酒液淌進眼睛，辣得我睜不開眼。
有人推了我一把，我摔倒在地上。
踹了我一腳。
又一腳。
我蜷起身體護住肚子。
肚子。
一陣尖銳的疼從小腹竄上來。
"不要……"
沒有人停下來。
"讓你搶人男朋友！讓你不要臉！"
不知道被打了多久，有人注意到我身下開始洇出一片紅色。
動手的人愣了。
"她、她怎么流血了？"
"走走走，走了。"
腳步聲散去。
我蜷在大堂冰涼的地面上，手捂著肚子。
疼。
熱的液體還在往外涌。
不知道過了多久，有人把我抬起來。
再有意識的時候是在手術室外面。
醫生站在我面前，搖了搖頭。
"很抱歉，孩子沒有保住。"
我點了點頭。
然后扶著墻站起來。
醫生追過來用不太流利的中文勸。
"你現在的身體不能走動，需要休息。"
我對她笑了笑。
"沒關系。我要回家了。"
做完手術不到四個小時，我坐上了回國的飛機。
身上還在隱隱地疼。
飛機爬升，窗外的城市越來越小。
來的時候，我一路上摸著肚子，想著該怎么告訴他。
走的時候，什么都沒了。
我從舷窗外收回視線，把遮光板拉下來。
三年。
像一場夢。
該醒了。
手機開機后有一條未讀消息。
是我爸。
"航班信息收到了。落地我去接你。相親的事我都安排好了，對方條件很好，人也不錯。"
我回了一個字。
"好。"
把手機放在腿上，閉上了眼。
不管等著我的是什么。
總比過去三年好。
飛機落地時是晚上八點。
我走出到達大廳，一眼看到了站在出口的父親。
他身旁還站著一個人。
男**約二十七八歲，身形挺拔，穿一件深灰色大衣。
五官很深，輪廓分明，站在機場嘈雜的人群里，像一柄不動聲色的刀。
我爸看到我，臉上閃過一絲心疼，但很快按下去了。
他向身旁的男人介紹。
"這是我女兒，沈若晚。"
然后轉向我。
"若晚，這是傅司衍。你傅叔叔家的兒子。"
傅司衍微微低頭看我。
目光在我臉上一掃，頓了一下。
他看到了我嘴角沒消的淤青。
但他什么都沒問。
只是伸出手。
"你好，行李給我。"
我愣了一下，把拉桿箱遞給他。
他接過去，又把手里一杯熱飲塞到我手上。
"飛機上沒吃東西吧？先喝點熱的。"
我低頭看著手里那杯溫度剛好的熱可可。
這種被人記掛的感覺太陌生了。
陌生到我差點在機場當眾紅了眼眶。
"謝謝。"
"不用謝。走吧，車在外面。"
上車之后，我爸坐副駕，我坐后排。
傅司衍開車。
車廂里很安靜。
我爸似乎想說什么，又忍住了。
傅司衍倒是先開了口。
"沈叔叔說你剛從國外回來，時差可能還沒調過來。我先送你們到家，改天再正式見面。"
"好。"
我靠在后座上，看著窗外一閃而過的路燈。
國內的空氣，聞起來都讓人安心。
十分鐘后我爸忽然回頭看了我一眼。
"臉上那個是怎么弄的？"
"走路撞的。"
他沒再追問。
但我從后視鏡里看到傅司衍握方向盤的手緊了一下。
到家門口，他幫我把行李箱提到門廊。
我說謝謝。
他站在臺階下看著我。
"沈若晚。"
"嗯？"
"如果需要幫忙，可以直接打我電話。"
他遞來一張名片。
"不管什么事。"
我接過來。
名片很簡潔。
傅司衍，三個字。下面只有一行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