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瞥到屏幕上的備注名。
"景琛哥哥"。
后面跟了一排愛心。
"對了，"林悅突然湊過來，語氣神秘，"我跟你說個大事。"
"什么？"
"昨晚他跟我求婚了！"
咖啡杯在我手里停住。
"戒指超好看，兩克拉的，我拍給你看。"
她把手機遞過來，屏幕上是一枚鴿子蛋大小的鉆戒，套在她左手無名指上。
**是那間我幫她布置的粉色套房。
"恭喜。"
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干澀，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
"什么時候辦婚禮？"
"下個月就訂日子！到時候你必須當我伴娘。"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咖啡很燙，可我什么味道都嘗不出來。
過去三年里，我不止一次提過想見他家人。
他每次都說"不著急，等時機到了"。
我說想去他工作的**看他，他說"太遠了，我回去找你就好"。
我說想定下來，他說"我們來日方長"。
原來那些話不是許給我的。
來日方長，是留給林悅的。
"對了，"林悅攪著杯子里的奶泡，語氣轉低，"菲菲，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你說。"
她揪了揪袖口，有些猶豫。
"就是……他昨晚跟我坦白了，說這幾年在國內有個……怎么說呢，不算正經交往，就是偶爾聯系的那種。他說會在婚前處理干凈，但我還是不放心。你能不能幫我留意一下？"
我的手指攥緊了杯子。
"什么意思？"
"就是幫我看看那個女的到底是誰唄。他說只是逢場作戲，但萬一人家賴上了呢？"
她說得輕描淡寫。
逢場作戲。
偶爾聯系。
處理干凈。
這就是我在他嘴里的定義？
三年。一千多個日夜。他每次回國第一個來找我，抱著我說想我，陪我過每一個生日和節日。
逢場作戲？
"菲菲？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時差還沒倒過來？"
"嗯。有點累。"
我放下杯子，指甲在桌面下掐進肉里。
"我幫你留意。"
"太好了！就知道你最靠譜。"
她笑著湊過來抱了我一下，身上是顧景琛常用的那款香水味。
我幾乎是逃一樣離開了餐廳。
回到房間反鎖了門，我蹲在地上，把臉埋進膝蓋里。
不哭。不能哭。
可眼淚根本止不住。
我拿出手機翻看和顧景琛的聊天記錄。
最近一條是昨天下午，他說："到了嗎？玩得開心，我在忙。"
再往上，每一句都是溫柔體貼。
"今天冷了，記得加衣服。"
"晚飯吃了嗎？不許應付。"
"下周我就回來了，想你。"
這些全是假的嗎？
還是說，同樣的話他也在對林悅說？
我退出聊天框，打開林悅的朋友圈。
翻了很久。
直到翻到八個月前的一條。
照片里是一雙交握的手，女生手腕上戴著一只表，我認得那只表。
去年我生日時，顧景琛送我的同款。
配文寫著："和最愛的人，三周年快樂。"
三周年。
和我在一起，也正好是三年。
同一塊表，同一個人，同一段時間。
我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地上，額頭抵著膝蓋。
原來從頭到尾，我都是那個多余的。
當天下午，林悅拉我去逛街。
她在試衣間里換裙子，我一個人坐在休息區的沙發上，滿腦子都是剛才看到的東西。
我開始拼湊真相。
顧景琛和林悅青梅竹馬，兩家人早就定了婚約。
三年前他來找我，是因為林悅出國了，他不方便立刻跟過來，在國內空虛。
后來他說"出國拓展市場"，每個月飛出來待兩周，根本不是為了生意。
是來陪林悅的。
而他每個月回國的那兩周，順便來見我。
我是他國內的消遣。
用完就放下，下次再拿起來。
想到這里，我胃里一陣翻涌，差點當場吐出來。
"菲菲！你看這件好不好看？"
林悅從試衣間出來轉了一圈，裙子是白色的，襯得她像個公主。
我扯了扯嘴角。
"好看。"
"那我買了！等下還要去選婚紗面料呢，你陪我一起去。"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著她走完那個下午的。
看她興高采烈地翻看婚紗設計圖，和店員討論花色細節，間歇不斷地給顧景琛發消息、打電話，每一通他都秒接。
我想起自己給他發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