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照片里有韓思琪的。不是那種合影，是單獨的，私密的，日期從八個月前就開始了。
八個月。
我以為他們最近才開始。
原來我被蒙了八個月。
我把所有截圖、照片、流水記錄全部導出來，存了三份。
手機一份，郵箱一份，U盤一份。
然后我關掉云盤，坐在那張吱呀作響的椅子上。
窗外天已經黑了，房間里沒開燈，手機屏幕的光照在我臉上。
我翻開通訊錄，劃到最底下。
那個號碼存了三年，一次沒撥過。
備注是一個字："爸"。
不是陸衍的爸，是我的。
沈建國。
三年前我跟他吵翻了臉，從家里搬出來，說這輩子不要他一分錢。
他打了幾個月的電話我都沒接，后來他不打了，但號碼一直沒換。
我拇指按在撥號鍵上，停了五秒。
按下去了。
嘟——嘟——嘟——
第三聲的時候，接通了。
那頭安靜了一瞬，然后傳來一個蒼老了很多的聲音。
"若晴？"
我張了張嘴，喉嚨發緊。
"爸，是我。"
"我需要一個律師。"
"還有，沈家那邊……"
我停了一下。
"若晴？"他的聲音在發抖，"你在哪兒？你出什么事了？"
"沈家的事，我……"
第十一章
"沈家的事，我想清楚了。該拿回來的，我不會再讓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長時間。
我幾乎以為他掛了。
"好。"
他只說了一個字，聲音發啞，但穩住了。
"律師的事我來安排。你把地址發給我，明天上午九點之前人到。"
"還有，若晴。"
"嗯？"
"**留給你的那些東西，我一樣都沒動過。你什么時候要，隨時來拿。"
我沒接話。
"爸先不說了。你早點休息。"
他掛了電話。
我握著手機坐了很久。
我媽走的時候我才二十二歲，剛大學畢業。
她留了三套房產在我名下，還有一筆定期存款，加起來差不多一千二百萬。
我爸后來再婚，我跟繼母合不來，吵了一架之后搬了出去，三年沒回過家。
那三套房我一直沒去管過，物業費都是律師代繳的。
我以為不靠那些錢也能過得很好。
嫁給陸衍的時候，他家以為我是個沒**、沒存款、月薪五千的普通行政文員。
我沒解釋過。
因為我想看看，不靠那些身份，有沒有人真心對我好。
答案已經很清楚了。
第二天上午八點四十五，有人敲門。
門外站著一個四十歲出頭的女人，西裝筆挺，手里拿著一只深棕色公文包。
"沈小姐？我是秦薇，沈先生委托的律師。"
"這是我的執照和委托書，您過目。"
我請她進來。
秦薇坐下后，只問了一個問題："您想要什么結果？"
"離婚，財產一分不給他。"
"好。您手里有什么證據？"
我把手機、U盤、銀行流水截圖全部推到她面前。
她翻看了十分鐘，抬頭看我。
"足夠了。"
"轉移夫妻共同財產、婚內**有實質證據、聯名信用卡副卡違規使用。"
"按這些材料打，他不但分不到您的任何婚前財產，婚后共同財產部分他也要少分。"
"另外，他那份備忘錄，等于書面承認了蓄意轉移財產，這個在法庭上的分量很重。"
我說："今天就發律師函。"
秦薇合上公文包："下午三點之前，他會收到。"
她走后，我站在窗前。
樓下的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