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拖不了。」
自由活動時間里,我們交換了信息。
宋詩詩告訴我,這個副本分三層:第一層「孤獨詭老」,第二層「夜游癥」,第三層是至今無人抵達的終極考驗。
「第一層要求單獨照護一個老人安全**,第二層可以合作,第三層……沒人知道。」
我想了想,問:「為什么之前的玩家都失敗了?」
宋詩詩苦笑。
「因為所有人都把老人當敵人來打。但這個副本的規則是——傷害老人就會觸發懲罰機制。」
「不能打,又打不過,只能等死。」
韓越補充:「之前有人試過無視他們,但詭老不會放過主動進入房間的人。」
我點點頭。
「今晚會更難。」宋詩詩看著我,「你確定還要回4號房間?」
我把保溫杯洗干凈,重新灌上熱水。
「當然。張奶奶還等著我呢。」
**護工守則**條——
答應老人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
入夜了。
第二晚,幽冥敬老院的走廊里飄著更濃的陰氣。
我推開4號房間的門時,張奶奶已經坐在輪椅上了。
但今晚她不一樣。
她的嘴角咧到了耳根,露出滿口黑牙,頭發散下來遮住半張臉,身體以一種扭曲的角度前傾。
從她喉嚨里擠出沙啞的嘶嘶聲。
走廊對面傳來撕心裂肺的慘叫。
彈幕:
第二晚暴走模式!今年淘汰率最高的環節!
大姨還笑得出來嗎?
張奶奶這狀態,上次直接把人腦袋擰下來了……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來。
「張奶奶,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歪著頭看我,頸椎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我從包里掏出血壓計,套上她的胳膊。
「來,量個血壓,看看是不是血壓高了晚上睡不著。」
老**整個人頓了一下。
彈幕:
血壓計???這大姨認真的??
對鬼量血壓,我活了三十年第一次見。
袖帶充氣的嘶嘶聲在安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
張奶奶低頭看著自己胳膊上的血壓計,綠光閃爍的眼睛里出現了一絲困惑。
我裝模作樣看了看數值,嘆了口氣。
「高壓180,低壓也偏高。難怪您晚上煩躁,這得吃降壓藥。」
保溫杯倒出溫水,配上一顆維生素片——當然不是真的降壓藥,但儀式感很重要。
「來,張口,把藥吃了。」
老**歪著腦袋,黑洞洞的嘴巴張了張。
維生素**去了。
我又掏出梳子。
「來,我給您梳梳頭,通通血脈,晚上好睡覺。」
木梳從花白的頭發間穿過,打結的地方我慢慢梳開,一點不扯。
張奶奶扭曲的身體一寸一寸松弛下來。
嘶嘶聲停了。
咧開的嘴角慢慢合攏。
她閉著眼,干枯的手搭在輪椅扶手上,像是真的在享受這一刻。
走廊里又一聲慘叫傳來。
我面不改色,一邊梳頭一邊哼小曲兒。
「小白菜啊,地里黃啊,三歲兩歲,沒了娘啊……」
彈幕集體破防。
我哭了,這歌也太應景了。
張***設定就是被兒女遺棄在敬老院里孤獨死去的……
大姨是不是知道什么我們不知道的?
梳到一半,我的手指碰到一片凹陷。
張***后腦勺上,有一個明顯的傷口凹痕。
不是跌倒撞的。
是被人打的。
我心頭一沉,但沒有表現出來,只是更輕地梳著剩余的頭發。
「張奶奶,以前在這兒是不是受苦了?」
沒有回答。
但她攥著我衣角的手,緊了緊。
天亮時分,機械音再次響起。
存活玩家:11
距離二層解鎖還有:12小時
一夜之間,又死了三個人。
我走出房間時,走廊里彌漫著血腥氣。
7號房間的門大敞著,光頭不見了蹤影。
地上只有一攤暗紅的痕跡。
宋詩詩從16號房間出來,臉色蒼白但完好無損。
韓越也安然無恙。
他看見我,微微點了點頭。
剩下的玩家們聚在走廊里,氣氛沉重。
「昨晚死了三個。」韓越簡短地說。
宋詩詩湊到我身邊,壓低聲音:「7號房間的光頭,據說是被他負責的老爺子活活……」
她沒說完,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其他兩個呢?」我問。
「11號和13號。」韓越掃了眼剩余的玩家,「都是用武力試圖制服詭老的。」
我想到張奶奶后腦勺上的凹痕,沉默了一會兒。
「這些老人生前就被人打過。你再動手,只會激怒他們。」
韓越看了我一眼。
「你從張奶奶身上發現了什么?」
我沒有隱瞞。
「她后腦有舊傷,是被鈍器擊打造成的。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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