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涼，小心傷了膝蓋！」
老**的動作僵在半空。
我已經麻利地把她扶到輪椅上坐好。
「瘦成這樣，是不是好久沒吃過熱乎飯了？來，我給您熬了小米粥。」
保溫杯擰開，熱氣騰騰的粥香彌漫了整個房間。
老**的綠眼睛一閃一閃，枯干的嘴唇微微顫抖。
我用小勺舀起粥，吹了吹，送到她嘴邊。
「慢慢喝，別燙著。」
咕咚。
她咽了一口。
然后又咽了一口。
凄厲的陰風停了。頭頂的燈泡恢復了平穩的光。
彈幕瞬間瘋了。
我看到了什么？？？
張奶奶在……喝粥？？？
小米粥有什么用，不是，這也行？？？
我摸了摸她冰涼的手背，滿是皺紋和淤青。
指腹下，還有一道一道舊傷疤。
我心里一疼，嘴上沒說什么，只是把帶來的毛毯仔細裹在她膝蓋上。
「今晚早點休息，明天我給您量個血壓，再看看這腿腳是不是該做做理療了。」
老**歪著頭看我，渾濁的眼睛里，那抹綠光慢慢散了。
她張了張嘴，發出沙啞的，像是銹掉齒輪轉動的聲音。
「你……不走？」
**護工守則第二條——
絕不把老人單獨留在房間里**。
「不走。」我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下，拍了拍她的手背，「趙姨陪著您，您安心睡。」
老**的身體僵硬了一瞬。
然后，她干枯的手慢慢覆上了我的手指，像是怕我跑了似的，輕輕攥住。
我哼起了小曲兒。
「月兒彎彎照九州，幾家歡樂幾家愁……」
呼吸漸漸平穩了。
輪椅上的老**閉上了眼，干癟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揚了一下。
彈幕哀嚎成一片。
張奶奶你醒醒！你可是殺得整個副本聞風喪膽的張奶奶啊！
上次把S級玩家攪成肉泥的狠角色，這會兒在聽搖籃曲？？
大姨到底什么來頭？
我不管，我磕了。
一夜過去。
冰冷的機械音響起。
存活玩家：14
距離二層解鎖還有：24小時
天亮后，張***身影消失了。
輪椅上還留著我鋪的棉墊子，小米粥的碗空空的。
我從4號房間走出來的時候，走廊里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看過來。
「活的？」一個人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
穿戰術背心的韓越大步走過來，上下打量我。
「4號房間，從來沒有人活著走出來過。」他伸出手，「超盟公會，韓越。」
我大大方方握上去。
「愛心家政公司，**養老護理員，趙秀芬。」
旁邊幾個人沒繃住，笑出了聲。
「大姨，恐怖游戲不是你家養老院。」
「就是，能不能嚴肅點？」
「嘿。」一個扎馬尾的姑娘叉著腰站到我前面，「笑什么笑？昨晚你們房間鬼哭狼嚎的時候，也沒見誰嚴肅。」
她轉過身來，伸出手。
「你好，我叫宋詩詩。」
我握住她的手，「你好。」
宋詩詩湊近我耳邊低聲說：「這個副本是目前已知難度最高的副本之一，至今沒人通關。你能在沒有武器的情況下活過第一夜，太厲害了。」
我哦了一聲。
一個滿臉橫肉的光頭惡狠狠擠過來。
「老實說，你是怎么對付那老東西的？」
宋詩詩伸手攔住他。「憑什么告訴你？」
光頭嗤笑：「一個老保姆能有什么秘密？無非就是運氣好。」
我瞥了他一眼。
「你哪個房間的？」
「7號！」他拍著**。
「7號那個老爺子是不是一宿沒讓你睡覺？」
光頭表情一僵。
我上下打量他頂著兩個黑眼圈的臉。
「一看你就不會伺候人。老爺子前列腺不好，夜里頻繁起夜，你不扶著他上廁所，他能讓你消停？」
光頭張著嘴說不出話。
宋詩詩沒忍住笑了。
韓越也嘴角抽了抽，朝我走近一步。
「要結盟嗎？」
彈幕嘩然。
韓越居然主動邀請？？
一般他不是單刷的嗎？
這大姨真有兩把刷子。
光頭剛被韓越無視，這會兒兩眼通紅盯著我。
我拉過宋詩詩。
「咱們三個一起，行嗎？」
韓越皺眉看了看纖細的宋詩詩。
「別拖后腿。」
**護工守則第三條——
老人身體脆弱，攙扶時絕對不能拖拽老人的胳膊和腿。
宋詩詩翻了個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