贈予的**，錢就合法到他們手里了。"
方潔站在灶臺前，背對著我。她擰開火，燒上了一壺水。
"林婉，離婚吧。"
"離婚也沒那么簡單。周浩不會同意。"
"他不同意你告他去。"
"告他什么？家暴沒有留證據(jù)，外面有人我還沒實錘。真鬧上法庭，他們?nèi)依闲∫黄饋硪?，我一個人扛不住。"
水燒開了，壺嘴冒著白汽。
方潔轉(zhuǎn)過身。
"那你找律師。我認(rèn)識一個，靠譜。姓何，以前在**干過。我給你聯(lián)系。"
我沒說話。
方潔看著我的臉，忽然拉開一個抽屜，從里面掏出一疊錢。
"這是八千塊。你拿著，別讓那家人發(fā)現(xiàn)。有什么事你隨時來找我。"
我搖頭。
"你開面館也不容易。"
方潔直接把錢塞進了我棉襖口袋。
"拿著。你現(xiàn)在最要緊的是留證據(jù)。他打你你就拍照，**被欺負(fù)你就錄像。手機被收了你就買個便宜的藏起來。"
她頓了一下。
"五百萬的事，先拖著。能拖一天是一天。那家人急，急了就會犯錯。"
我把面吃完了。
走出面館的時候，后口袋里多了八千塊錢和一個舊手機。是方潔壓在收銀臺底下的備用機。
我得回去了。出來超過兩個小時，趙蘭英會罵。
路過一家手機店的時候，我停了一下腳。玻璃窗上貼著廣告，最便宜的那種錄音筆只要四十九塊。
我走了進去。
第七章
家庭會議定在周日。
趙蘭英通知了周浩的大伯、二姑、三叔一家，連遠在外地的堂兄都打了電話讓回來。
"一大家子人，給林婉做做思想工作。"
這是趙蘭英的原話。
我被安排坐在客廳中間，面對著一圈親戚。
大伯周建設(shè)坐上首，六十多歲了，在村里當(dāng)了二十年干部，說話腔調(diào)大。
"林婉啊，這事我聽你婆婆說了。五百萬嘛，不是小數(shù)目。但你想想，你現(xiàn)在是周家人了，周雪也是你的親妹妹。妹妹結(jié)婚買房，你當(dāng)嫂子的出點力，這不應(yīng)該嗎？"
二姑在旁邊附和："就是嘛。我們周家嫁進來的媳婦哪個不是全心全意為這個家？你看我當(dāng)年，嫁妝全貼了。"
我坐在那把硬板凳上，周圍十幾道目光壓下來。
沒有一個人問過我那五百萬是怎么來的。
沒有一個人提過我爸。
三叔清了清嗓子："林婉，你也別覺得委屈。這錢放你手里你能干嘛？你又不會做生意，放銀行里也沒幾個利息。不如給小雪買了房，至少是個實打?qū)嵉臇|西。"
"那是我爸拿命換的。"
我說了一句。
聲音不大，但客廳安靜了一瞬。
趙蘭英立刻接上："**都走了三年了，你還抱著不放？人要往前看！你嫁進我們周家這么多年，吃穿用度哪樣短了你？"
大伯?dāng)[手："行了行了，別說這些。林婉，我今天來不是逼你。我就問一句，這錢你到底給不給？你給個痛快話。"
我抬起頭，逐一看過去。
大伯的臉上是不耐煩。二姑端著茶杯等我認(rèn)輸。三叔在玩手機。堂兄靠在沙發(fā)上打哈欠。
周浩站在廚房門口，胳膊交叉抱著，面無表情。
周雪坐在**旁邊，翹著腿，畫著指甲。
我的目光最后落在周浩身上。
"周浩，你什么意見？"
他抬了下眼皮。
"我的意見你不是早就知道了？給。"
"你不覺得你該替我說句話嗎？"
周浩冷哼一聲。
"你要是一開始就痛快點，何至于搞成這樣？一家人弄得跟仇人似的，怪誰？"
大伯拍了下茶幾："行了！林婉你要是不同意就直說，我們也好勸勸你。別吞吞吐吐的耗時間。"
我站起來。
"我不給。"
客廳再次安靜了。
趙蘭英的臉漲紅了。周雪的指甲油刷子停在半空。
"那五百萬是我的。任何人，沒有資格動。"
我轉(zhuǎn)身走向門口。
身后傳來椅子倒地的聲響。趙蘭英尖叫著追上來。
"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你有這個家一天，這錢就是全家的！你別想獨吞！"
周浩攔住了她，但他的目光跟過來，陰沉得像要下暴雨。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