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自己煮了碗面。
加了個荷包蛋。
我吃得很慢。
外面的聲音越來越大。
有人開始撿石頭砸我家的鐵門。
砰砰作響。
我吃完最后一口面，喝了口湯。
擦了擦嘴，搬了把藤椅，拎了壺剛泡好的茶。
慢悠悠地走到院子里。
打開大門。
外面的人群因為我突然開門，瞬間安靜了一下。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憤怒，不解，怨恨。
我沒看他們。
把藤椅放在門口，自己坐下。
給自己倒了杯茶。
熱氣裊裊。
趙國利看到我這副悠閑的樣子，氣得臉都紫了。
他沖上來，指著我的鼻子。
“陳陽！你還敢出來！”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全鄉十幾公里的路面，全停了！
“你知不知道這造成多大損失！”
我吹了吹茶水，輕輕抿了一口。
“哦。”
“停了啊。”
我的語氣很平淡。
平淡到像是在說別人家的事。
趙國利被我的態度噎住了。
他旁邊的副鄉長急忙出來打圓場。
“陳陽，有事好商量，你先把工程恢復了行不行？”
“咱們坐下來慢慢談。”
“是啊，鄉親們都指望著這條路呢。”
我放下茶杯，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那些熟悉的，不熟悉的臉。
他們看著我，像是在看一個罪人。
我笑了。
看著趙國利，一字一句地問他。
“趙鄉長，你不是說，沒我這六百萬，路照樣鋪嗎？”
“現在怎么不鋪了？”
“你帶著這么多人來我家門口，做什么？”
趙國利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昨天說的狠話，成了今天打在他自己臉上的巴掌。
“你……你這是惡意撤資！是違法的！”
“哦？違法？”
我靠在椅子上，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
“那我們來談談法。”
“趙鄉長，你單方面撕毀合同，擅自更改工程規劃，又算什么？”
我的聲音不大。
但足夠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人群開始出現騷動。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顯然，他們只知道我停了工程，卻不知道其中的內情。
趙國利慌了。
他沒想到我敢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把事情捅出來。
04
趙國利的臉，瞬間漲成了紫色。
他指著我，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