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校霸找人遞給我八百萬。
“哥，你練了這么多年短跑，就差最后一步。八百萬算個屁。”
鐵哥們孫磊急的直跳腳。
上一世我聽了他的。
結果進了體大后，我的訓練名額被人頂替。
后來膝蓋在一次意外中報廢。
我在路邊大屏幕上看著校霸代表**隊參賽，轉身走向了一輛卡車。
再睜眼，我接了那八百萬。
……
“林野，你瘋了？這是你的夢想，八百萬就賣了？”孫磊一把揪住我的衣領。
唾沫星子亂飛。
“放手。”我垂眼看著他的手背。
“哥，你練了這么多年短跑，就差最后一步。八百萬算個屁。”他急的直跺腳，眼眶通紅。
上一世，我就是被他這副認真模樣騙了，信了他的話，拒了那筆錢。
結果進了體大，教練把我的訓練名額給了別人。
接著我的比賽資格也沒了。
后來發生了一次器材故障，砸碎了我的膝蓋骨。
退役回鄉后，我爸為了給我討公道，被別人借修路的名義強行拿走家里的地，人沒挺過去。
而我，在街頭看著大屏幕上錢浩然披著國旗的嘴臉，轉身被卡車撞飛。
再睜眼，我回到了這個午后。
回到錢浩然的跟班趙強把八百萬支票拍在桌上的這一刻。
“八百萬，夠買我爸下半輩子的命，夠買市中心兩套大平層。”我一把甩開孫磊。
“你太讓我失望了，你怎么能向錢低頭。”孫磊痛心疾首的指著我。
我沒理他，轉頭看向靠在課桌邊的趙強：“這錢，我收了。”
趙強先是一愣，隨即夸張的笑起來：“哈哈哈哈，我就說嘛，什么省紀錄保持者，在錢面前還不是條搖尾巴的狗。”
他掏出一份協議和筆扔到我面前：“簽字吧林天才，簽了，保送名額就是錢少的。”
我剛拿起筆。
“等等。”孫磊撲過來按住協議，“林野，你不能簽。你今天要是簽了，我就去告訴**。”
我盯著他焦急的臉。
真是好兄弟。
上一世，就是他背地里向錢浩然告密說我死都不簽。
也是他，在我腿傷后第一時間拉黑了我。
“滾開。”我語氣平靜。
孫磊瞪大雙眼：“林野，你變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人都會變。”我扯開他的手，將協議拉近。
趙強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舉起手機將鏡頭對準我。
“別急著簽啊。”他皮笑肉不笑的敲了敲桌子，“錢少說了，八百萬不好拿。除了讓出名額，還得加個條件。”
“說。”我頭都沒抬。
“明早全校升旗儀式，你得上臺念份檢討。”趙強掏出張折疊好的紙，甩在我臉上。
紙張滑落。我掃了一眼標題——關于我違規服用***騙取省紀錄的懺悔書。
真**的。
既要拿走名額，也要毀壞我的名聲。
一旦當眾承認吃藥，短跑就練不成了，后續參加高考都會受影響。
“林野，你看看他要你干嘛。”孫磊撿起紙叫道，“他要你名聲掃地。不能答應。”
“閉嘴。”我抽回檢討書。
趙強得意挑眉：“怎么，不敢念？不敢念這八百萬可就飛了。”
我把紙折好塞進口袋：“可以念，但我有個條件。”
“你還敢提條件？”趙強拉下臉。
“先打兩百萬定金。”我把筆扔在桌上，啪嗒一聲。
“窮瘋了吧？敢跟錢少要定金？”趙強指著我罵。
“沒錢就不簽字。不上臺。”我靠進椅背，“八百萬買個干凈的保送名額，外加一個替罪羊，錢浩然賺翻了。這點賬他算得清。”
趙強咬牙瞪著我：“行，等著。”
他撥通錢浩然的視頻。屏幕里，錢浩然正摟著兩個女孩在KTV包廂喝酒。
“浩哥，這小子同意了，但要兩百萬定金。”趙強把屏幕轉向我。
錢浩然推開女孩湊到鏡頭前嘲笑說：“林野，終于肯低頭了？我還以為你骨頭多硬呢。”
“兩百萬，一分不少。”我看著他。
“行啊，本少爺窮得只剩錢了。兩百萬，權當買條狗。”錢浩然刺耳的笑起來。
不到一分鐘，手機震動，賬戶提示轉入兩百萬元。
看著那串零，我松了口氣。有了這筆錢，我爸的病有救了。
我拿起筆，在協議上簽了字。
趙強一把抓過協議檢查了一遍，滿意的彈了彈紙張：“算你識相。明早八點**臺見，要是敢耍花樣，我保證**在鄉下連地都種不成。”
他甩下狠話，大搖大擺的走了。
教室只剩我和孫磊。
他盯著我，舉起手機，屏幕上正播放著剛才錄下的一幕。
“林野，你一定會后悔的。”孫磊咬著牙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