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磊臉色大變。
他用力掙脫我的手，不再偽裝。
“林野，你裝什么清高？你現(xiàn)在名聲臭了，我憑什么還跟你混？”孫磊理直氣壯的吼道。
“你從小就壓我一頭，短跑比我快，成績比我好。憑什么所有的風頭都是你的？”
“我就要看看你跌落神壇的樣子。你現(xiàn)在不過是錢少腳下的狗，你有什么資格對我大呼小叫。”
我看著他扭曲的臉，搖了搖頭。
這就是我當了三年好兄弟的人。
“滾。”我指著走廊盡頭。
“你給我等著。”孫磊瞪了我一眼，轉(zhuǎn)身跑了。
急診室的門開了。
醫(yī)生走出來，看著外面。
“誰是病人家屬？”
“我是。”我趕緊迎上去。
“病人顱內(nèi)出血，需要馬上進行開顱手術。另外，我們在檢查中發(fā)現(xiàn)病人患有嚴重的尿毒癥，情況不太好。你們趕緊去交費，準備簽字。”
尿毒癥？
我愣在原地。
上一世，我爸一直瞞著我他的病情，直到被****氣死，我才知道他早就在透析了。
“好的，我去交費。”
我拿出趙強給我的那張***，沖向收費處。
“對不起，這張卡已經(jīng)被凍結(jié)了。”收費員把卡退回給我。
“不可能。里面有六百萬。”我急了。
“確實被凍結(jié)了，顯示是開戶人掛失。”
我手腳發(fā)冷。
錢浩然。
他故意把錢給我，又在關鍵時刻凍結(jié)，就是要逼上絕路。
我立刻拿出手機，查看我自己的賬戶。
那兩百萬定金還在。
我松了一口氣，趕緊用手機支付了手術費。
就在這時，幾個穿著白大褂的人走了過來。
為首的是個副院長。
“你是林野？你父親的手術必須暫停。”副院長說道。
“為什么？我已經(jīng)交費了。”我攔住他。
“血庫告急，沒有足夠的手術備血。而且我們醫(yī)院的專家現(xiàn)在都有其他安排，做不了這個手術。”副院長連看都不看我一眼。
“你們這是見死不救。”我揪住他的領子。
“放手。保安。”副院長大喊。
幾個保安沖過來把我拉開。
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響起。
錢浩然帶著趙強和幾個保鏢，走進了醫(yī)院走廊。
孫磊諂媚的跟在他們身后。
“林野，聽說**快不行了？”錢浩然走到我面前，看著我。
“是你搞的鬼。”我盯著他。
“是又怎么樣？這家醫(yī)院的院長，每年都要靠我爸的基金會贊助。我一句話，**就只能在病床上等死。”
錢浩然從口袋里掏出一張新的支票。
在手里晃了晃。
“這里是六百萬。”
他走到旁邊的休息椅前，坐下。
“林野，想救**？很簡單。”
錢浩然拔出一把折疊刀，扔在我的腳下。
刀落在地上。
“跪下，把這份自愿永久放棄高考資格的**簽了。”
趙強配合的遞上一份文件。
“然后，自己把你的右腳跟腱挑了。”
錢浩然笑起來。
“只要你照做，我馬上安排醫(yī)生給**做手術。”
走廊里安靜下來。
孫磊在旁邊開口：“林野，你還愣著干嘛？為了**，犧牲一下怎么了？你不是挺孝順嗎？”
這是絕境。
如果是上一世的我，或許真的會為了救父親而自毀。
但我死過一次了。
我看著病房的門。視線轉(zhuǎn)向錢浩然。又瞥了一眼孫磊。
我彎下腰。
撿起了地上的刀。
“錢浩然，你真以為，這八百萬能買我的命？”我看著他。
“怎么？想**？”錢浩然笑了笑。
他身后的幾個保鏢立刻上前一步，將他護在中間。
“你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林野，別磨蹭了，**可等不起。”趙強在一旁催促。
我沒有理會他們。
我握著刀，突然轉(zhuǎn)身。
把刀扎進旁邊的導診臺。
刀刃沒入實木桌面，發(fā)出沉悶的聲響。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抬起手，扯開了校服領口的拉鏈。
一枚****頭，正別在我的內(nèi)搭T恤上。
微弱的紅光在閃爍。